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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多拉手环 第五十七章 农场
作者:安菁  发布日期:2021-10-15 11:10:22  浏览次数:1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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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
将最后一箱草莓悉数装好,用草纸轻轻盖在上面,再把盖子罩住,艾米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沾满了果汁的手掌。她端起纸箱,抬到冷库门口,托尼正在规整这一天最后剩下的一些杂物。

“谢谢你,艾米,辛苦了!”接过纸箱,托尼顽皮地眨眨眼,颇有些兴奋地说道,“露西从镇上回来,今晚有新鲜的巴马干酪[1],用来做她最拿手的意式调味饭[2]和烤茄子,还有小茴香烧羊排和浓汁意粉,怎么样?是不是已经流口水了?”

艾米也笑了,帮忙将一侧堆放着的空水果箱码好。“露西的晚餐,无人能抵。我中午吞掉了一整条吞拿鱼夹心饼,原本以为能扛到明天早上,可听你一说,我立刻饿到前胸贴后背了。”

托尼大笑起来,和艾米一起走出冷库,再用力将厚重的密封门合拢,扣好弹簧锁。“我家农场最大的财富,就是露西。有她在,每个人都欢天喜地。就说你吧,刚来的时候瘦得像个麻秆,老亨利差点儿将你赶走,如今不过月余,你已经壮实得像头小牛了。”

“老亨利差点儿错过了我这个宝藏吧,”艾米也跟着笑了起来,的确如托尼所说,如今的艾米脸庞红润,身板也变得结实了许多。最初的辛苦很快变成了一种对劳动的喜爱,穿梭在果园里,将一粒粒鲜艳诱人的草莓摘下,再挑拣、分类、装箱,她发现自己不仅乐在其中,还在不长的时间里,学会了许多技能。

“走吧,你帮我拿上这口袋紫甘蓝,我扛着土豆,可以吗?”托尼指了指门口放着的袋子,用询问的目光望向艾米。

艾米点了点头,抓起塑料袋,里面是好几个新鲜的紫甘蓝,沉甸甸的,足有好几公斤。她的身旁,托尼弯下腰,将一麻袋土豆扛起,在肩膀上调整了一下位置。

“两天前不是刚扛回去一袋吗?怎么那么快就吃完了?”艾米从后面帮托尼推了推麻袋,有些吃惊地问道。

“你以为呢?十几二十个人啊!另外,明天是周末,有个八人旅行团会过来骑马,老亨利打算在院子里烤牛排,这一袋子土豆也就够几顿吧。”肩膀上压着一百公斤,托尼倒也没觉得怎样。他从小在这里长大,会走路便开始干农活。八个兄弟姐妹陆续长大,如今只剩下他和一个哥哥,父亲老亨利六十多岁了,干活倒还像个小伙子,就是嘴碎,总唠唠叨叨惹人烦。托尼知道,六哥詹姆士性情古怪,和父亲连话都说不上几句,根本入不了老亨利的眼。作为最小的儿子,托尼却生得人高马大,脑子也活泛,农场最终会交到他的手里,这是所有人的共识。

走出仓库,顺着篱笆墙一直往山坡上走,再经过一条小溪,就是农场的主建筑群。老亨利在四十几年前,背着个破旧的袋子,从更远处的山区走到这里。他走累了,便随便找个土坡,坐下来啃着袋子里的面包,就着烟熏牛肉,喝着自家酿的烧酒。夜里,他席地而卧,一觉醒来,星空就在自己眼前。南十字星座[3]向他招手,红色的火星像一颗宝石。

老亨利坐起身来,四下里眺望了一番,坡地的一侧平坦如川,一条河流淌在更远处,在他视线可及的地方形成了一弯湖泊。其实,那里只有一条细小的支流,因为前几日的暴雨而形成了积水潭。老亨利呼吸着土地散发出来的香气,听着植物蓬勃生长的声音,他做了决定,就在这里停下,娶个女人做老婆,再生一堆孩子,把这块荒地变成属于他的农场。

四十几年过去了,老亨利年轻时的梦想早已实现,当时的他并不知道,继续顺着他歇息的地方往下走不过几公里,就到了这个名叫艾伦坝的地方。天才刚刚亮,他就坐到了镇公所的门口,又吃掉了一条面包,喝了半水壶的酒,晒了老半天太阳,才等到那个睡眼惺忪的老先生。

开了门,他二话没说,掏出口袋里所有的钱,说明了自己前来的目的。老先生笑了,摊开地图,拿测量尺比划来比划去,毫不犹豫地将一百公顷的荒地画了个圈,然后将一纸公文交给了老亨利。

“钱你拿回去吧,等我去莫罗拉巴市政厅,把地契拿回来,记得准备好地税。”老先生指了指那一堆皱皱巴巴的钞票,又补充了一句,“霍顿的农机用品商店比这里的东西全,价格还便宜。你需要什么,提前订货,他们会送到你家门口。另外,顺着这条路一直走,左边第二户姓洛威克,家里有五个儿子,都是壮劳力,尤其盖房子,那是一等一的好手。他家的老闺女索菲亚,手脚麻利,也是不错的帮厨。圣诞节刚过,他们都在家里闲着呢。”

老亨利点头致谢,一出门便直奔洛威克家。他没花什么力气,便说服了洛威克一家人,复活节的时候,老亨利已经住进了自己的新居,荒地也开垦出了一大片。他给家里捎了个口信,他的姐姐、姐夫就赶着十几头牛来到了这里。

那年的圣诞节,他结婚了,老婆正是洛威克家最小的女儿索菲亚,当挽着新娘进入洞房时,索菲亚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个五个月大的胎儿。

“你家七个兄弟姐妹,咱们就生八个。那一溜儿土地都留着,我要盖一栋方圆百里最大的农舍,养最多的牛和马,最大的草莓园,最值钱的农场。”

如今,所有这些豪言壮语都变成了现实,他每天都活在得意洋洋中。除此之外,和老婆家那些还呆在本地的庄稼汉兄弟相比,他六个儿子里,有四个去了大城市,成了拿工资的城里人。两个女儿都嫁了人,他也算是子孙满堂了。

他懒得吹嘘自己这一生的成功,剩下的两个儿子,詹姆士年长,却没什么出息。最小的托尼,不是个读书的料,却干得一手好农活,堪为大用。老亨利早就想好了,等托尼再大些,便把农场交给他,有詹姆士辅佐,他倒也放心。

想到这些,老亨利甚是欣慰。如果说还有什么烦心事,那就是索菲亚。四十年过去了,她已经从一个健壮、活泼的少女变成了一个体重超过一百公斤的老太婆,从十年前开始,她差不多所有的时间都是在那张轮椅上度过的。

严重的肥胖,让她饱尝冠心病、糖尿病和关节炎的痛苦,除此之外,她再也不能和老亨利过夫妻生活。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一肚子怨言,也知道他时不时会去外面寻欢作乐,但她选择不闻不问。

2.

回到居住的小屋,艾米没急着洗漱、更衣,而是将立在角落里的旅行箱打开,拿出了那个藏在最底下的小盒子。

她打开盒盖,将身上的一百多元一张张抚平,再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拾掇好,塞进塑料口袋里,放在了盒子。

看着一个多月来赚到的钱,艾米心满意足,也不再像最开始的那些天患得患失。农场的工作单调、辛苦,在果园里一呆就是一整天,她手掌心早已磨出了细细的茧子,皮肤晒黑了,身板也结实了许多。至于说赚钱,却没有她想象中的容易。

不过,她还是觉得开心,是那种终于摆脱了无望之后的轻松。她知道自己不是个好母亲,更是对照顾孩子生出无尽的厌恶。她不愿意想自己的任性给安娜带来的麻烦,只知道这种痛苦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,或许是最轻的。

到农场安顿下来,确信自己能够拿到这份工作之后,艾米终于股起勇气给安娜打了个电话。电话里,安娜什么都没说,更没有指责她。在听完艾米断断续续的讲述之后,安娜只叮嘱她照顾好自己,然后十分平淡地说,她和威尔没问题,让艾米放心。

挂上电话,艾米便寻了个没人的角落,哭了好一会儿,她不敢承认自己对安娜和威尔的思念,特别是那个总缠着她的孩子。电话里,她没听到威尔的声音,不知道他正在做什么。或许睡着了?亦或许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玩耍?艾米觉得心慌,准备了那么多的话,一句都没有问出口。她突然明白,自从做出决定的那一刻,她便放弃了母亲这个角色,也同时失去了这个角色赋予她的权力。

屋子里外都静悄悄的,周五的晚上,一大群同样在农场打工的年轻人结伴去了镇上唯一的酒吧。艾米没去,她还没到十八岁的法定年龄,虽然知道没人在乎,她却不想失了分寸。

在本子上记下自己赚的钱,她叹了口气,按小时挣来的薪水,在扣除了房租和日常开销之后,剩下不多,和她原本以为的相差不少。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,想起了安娜眼中的无奈。对于初入社会的艾米来说,第一次意识到,赚钱绝非易事。

不过,艾米倒没因此而觉得沮丧,富尔顿一家待人和气,也很宽容。艾米曾失手将一整筐草莓打翻在地,托尼一句指责的话都没有,更没扣她的薪水。想到托尼,艾米不禁嘴角上扬,她真是没想到,这位农场的小当家,为人会那么随和。

她斜靠在床框上,思绪飞扬,脑海里全都是和托尼有关的画面。来到农场后,接触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,带着自己下地干活,手把手教会她劳作的还是他。过了好几天,艾米才弄明白托尼的身份,她原本以为那位总绷着脸,没什么笑模样的詹姆士是农场的负责人,没想到实际上,绝大多数事情是托尼在负责,而他也不过才十八岁。

艾米想起老亨利,有点儿弄不太明白他的个性,对于如自己这般的打工仔,他向来是宽厚和善,甚至幽默得有些滑稽的。可当他面对自己家人时,便显得生硬许多。艾米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亲,想着他对自己的宠溺,不由得叹了口气。自己没有兄弟,或许永远搞不懂父与子之间那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复杂情感。

这样琢磨着,她又想起那位神秘的厨娘露西。她的存在在艾米眼中是个谜,且不说她一口浓重的欧洲口音,她到底在这个家里是什么地位呢?

艾米知道露西已经在这个农场待了快十年,也知道自从女主人索菲亚身体抱恙,她就承担下了绝大多数的家务活。还知道这栋大房子的二楼,除了富尔顿一家人之外,她是唯一一个住在其中的外人。

一起打工的蓝恩曾悄悄告诉她和其他几个工人,说露西是老亨利的情妇,还信誓旦旦,说隔三岔五,老亨利是在她的卧室里睡的。艾米对此从未发表过什么看法,是也罢,不是也罢,和她都没有关系。

只不过,在听说了这件事之后,艾米便开始主动接触露西。和其他那些打短工的帮工不同,艾米想要留在农场,最少一年吧,她是这样计划的。

果园的采摘季节过后,绝大多数的帮工都会离开,但农场里还是需要帮手。除了那些牲畜,还要定期看护果园,富尔顿家还有个小型的食品加工作坊,生产诸如果酱、干果、腌制蔬菜等产品。此外,他们还接待游客,大多数人是为了骑马和体验乡村生活。所有这些,都让艾米看到了继续工作的机会,而她,最想干的,是在厨房里帮忙。

将小盒子收好,艾米又拿出了箱子里的一件毛衣外套。离家的时候仓促,艾米只带了些夏天的单薄衣服,这件外套是最厚的。她原本听说昆州内陆的气温比沿海高,阳光海岸也比黄金海岸暖和许多,但是才不过四月份,夜里的气温便降到了十几度。

她收好旅行箱,抓起床铺上叠好的睡衣和那件毛衣外套,推开卧室的门,一路走去盥洗室。头发很脏了,刚好趁着没什么人好好洗一下,艾米心里盘算着。

3.

抽完第二根烟,托尼再次进屋,他穿过门厅,顺着走廊,走到最里侧的那间卧室,却发现艾米依旧不在。

挠了挠头发,托尼一边往回走,一边琢磨着艾米的去向。半小时之前,他请一帮男女灌下整瓶的金标四X啤酒[4]后,便找了个借口,提前离开。

从镇上那条新铺的公路往山坡走,体内的酒精很快便随着汗液蒸发殆尽,柏油公路在天黑之后散发出令人兴奋的气味,他哼唱着罗比·威廉姆斯的那首《来撤消》[5],满脑子都是艾米的一颦一笑。

在这个偏僻的乡村,艾米是他接触到的第一个亚裔女孩。一度的,他以为艾米也是拿着工作签证的外国人,可一听她那口流利的澳洲英语,他便明白这个还不到十七岁的小女孩,恐怕又是一个逃离学校生活的叛逆者。

他无暇打探艾米的私人生活,厌烦了学校里的枯燥,听够了父母长辈的唠叨,幻想着靠自己开创一片新天地的年轻人多了去了,只要不违法,他便乐得接纳他们。

一呼一吸间,托尼嗅着自己嘴里的气味,他觉得在艾米面前,不能表现得像个欲望膨胀的野小子,那只适合乡村里的姑娘,惦记的都是如何解开他的皮带,再一起滚进草垛。

“如此不为所动,但如此敬畏;真是个圣人,又是个荡妇[6]……”他呼出一大口气,又放声唱着,没错,他就是个混蛋,却要装作一本正经。他对艾米着了迷,明白自己势在必得。和看多了的那些丰乳肥臀的女人相比,艾米就像是来自天外。“因为我是人渣,我是你的儿子!”他放声大笑,对于接下来要做什么,充满了期待。

一路擦拭着头发,艾米快要经过门厅,才霍然发现坐在台阶上抬头望着夜空的托尼。她愣住了,下意识往四下里张望,依旧是一片寂静,和刚才没什么区别。估算了一下,应该没到九点,那些买醉的人往往要过了午夜才会成群结队回巢。

“你的头发真黑!还那么顺滑,值得好好珍惜。”听见艾米的脚步声,托尼便站起身来。门廊粗大的立柱遮挡了光线,让他的脸躲在一片阴影里。身后皎洁的月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,他整个人像是一幅立体油画,原本粗犷的五官精致了许多,那深邃的目光嵌在笑容里,透出一股不真实的优雅。

艾米侧过头,把身后的长发拢到胸前。农场的辛苦都没能让她生出丝毫剪短头发的念头,的确如托尼所说,艾米尤其珍爱着自己的长发。在怀孕、生子、养育威尔的快两年时间里,她觉得自己早已不再是那个纯洁的艾米。全身上下,唯一没变的,恐怕也只有这一头乌黑秀发了。

托尼走上前来,伸手从艾米腰际轻轻捻起一缕发丝,捧到自己眼前。“和你的头发相比,我们这些更像是羊毛。”他略显夸张地从耳边揪起一缕自己的亚麻色卷发,把两缕头发凑到了一起。

艾米笑了,在刚想把那缕发丝拽回来前,托尼就轻轻放下,让头发顺着自己的指缝滑落回艾米的腰际。

“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没怎么喝酒啊。”那缕发丝轻飘飘地荡漾了一下,便混迹在其它的发丝中。艾米却觉得自己感受到了被撞击的力量,她心跳快了几分,却怕托尼察觉,便立刻问出了早就盘踞在心里的问题。

“没什么意思,明天还要早起去接旅行团,不能畅饮。对于那些家伙的闲聊,我也提不起兴趣。”托尼抿着嘴,瞥了一眼艾米身上的毛衣外套,又补充了一句,“毛衣不错,费尔岛针法[7],女孩子穿上显得很活泼。”

“费尔岛针法?你懂织毛衣?”艾米瞅了瞅自己身上那些同色系却深浅不一的网格图案,很有些好奇地问道。

托尼耸了耸肩膀,很随意地回答道:“我妈酷爱织毛衣,我两个姐姐都对此不屑一顾,于是我就成了她唯一的希望,从上小学开始,便给她打下手。我织的不怎么样,脑袋里却装了不少理论知识。”

“你,还有你的家人,和我之前的想象不一样。”艾米眼中露出一丝崇拜,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。

“你是不是以为我们这些粗陋的乡下人,就像奈德·凯利[8]一样,只会玩着枪,在丛林里穿梭?”托尼挑起眉稍,摆出一副剧中人的标志性面孔。

“还真有点儿像呢!”艾米有些不好意思,头发虽然还没有干透,她却伸手将长发拢在一起,系了个发辫。

“对了,你困不困?我带你去个地方吧?那可是一个向历史和经典致敬的地方。那里的夜空也绝对独一无二,你绝对想象不出来有多美。”

“现在?”艾米大吃一惊,她下意识地抱住了肩膀,只觉得托尼这个建议未免有些唐突。

“离得不远,你看那边,翻过那座小山,开车最多十来分钟。”托尼走到屋外,指着不远处一片黑暗的山丘说道。

“你放心,我经常开这条路,今晚是满月,亮得像是白昼。”托尼一脸诚恳,他的目光如水,宛若月光。

艾米还在犹豫,内心却止不住想要迈出步子,这里没人知道她已经是个母亲,她也明白故作姿态没什么意思。看着托尼依旧耐心等待的身影,她终于放下了戒心。“好吧,不过别太久,明天我们都要早起呢。”

托尼笑了,他知道自己的演技相当不错,也知道自己离成功更近了一步。



[1] 巴马干酪,英文名是Parmesan Reggiano,一种源于意大利的奶酪。

[2] 意式调味饭,英文名是Rrisotto,类似烩饭,是意大利米饭与其它成分,例如肉类和蔬菜,一起烹制而成。

[3] 南十字座,南天星座之一,位于半人马座与苍蝇座之间的银河内。星座中主要的亮星组成一个十字形。北回归线以南的地方皆可看到整个星座。新西兰的国旗上有省略了ε星的南十字座。而澳大利亚、巴布亚新几内亚和萨摩亚的国旗上也都有南十字座。

[4] 金标四X啤酒,英文名是XXX X Gold,由超过100年历史的卡斯特梅因(Castlemaine Perkins)啤酒厂出品,是昆士兰州最畅销的啤酒。属于传统的澳大利亚苦味啤酒,口味干净清爽,品尝后口中会有淡淡的苦味。

[5] 歌曲《来撤消》,英文名是《Come Undone》,是罗比·威廉姆斯(Robbie Williams )2003年单曲。

[6] 这两句和后面的一句都是《来撤销》中的歌词。原文是“So unimpressed but so in awe. Such a saint but such a whore.”和“Because I'm scum, and I'm your son.”

[7] 费尔岛针法,是一种传统的毛线编织技术,以设得兰群岛的费尔岛(Fair Isle)命名。此项针法的关键在于,每行用至少二到三种颜色不同的毛线来逐行编织图案,毛线每针交替,形成垂直条纹和对角线网格的图案。

[8] 奈德·凯利,英文名Ned Kelly,是一部在2003年上映的电影,讲述的是一个澳大利亚臭名昭著的丛林护林者的故事。影片挑战了法律的边界、对与错的交叉,由希斯·莱杰(Heath Ledger)主演,内容发人深省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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