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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2部 第101章 惊吓一跳
作者:谢奇书  发布日期:2022-03-24 21:39:34  浏览次数:2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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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萍出了市局,思忖着郑局的态度,仍有些愤懑。

一个堂而皇之的边海市公安局长,竟然公开以权谋私,搞权权交换,太嚣张太猖狂了。

自已好歹还是个副市长,面对我都敢公开这样做,要是真换了普普通通的老百姓,哪还不知究竟怎样?

自已当秘书多年包括加了长后,都曾听到民间传过:“警匪一家”。

当时还付之一笑,甚或有点替人民公安喊冤。

现在,自已真有事儿找到公安,而且是局长,没想到真还是这样。这跟被土匪绑票后,拿钱取人有什么二样?

这跟惹怒了黑社会,被迫逃亡而投诉无门有什么不同?

怎么着?听听郑局前后载然不同的那口气和神情,莫非你还硬是故意拖着不办?

开玩笑!我不是小老百姓,我是余副市长。虽然没有分管你,可有权责问你……再看看地头蛇来了后的那嘴脸,余萍越想越气,不禁加快了脚步。

她已想好,就当这信用卡找不回来算啦,也要借此事发威,给郑局和其主子一个下马威。

至于那五万块,自已好歹还有点存款。待会儿取出来,还给英老师罢了。

余萍匆匆走林市长办公室时,小管秘书便发现了不对:“哎,查大姐,怎么板着脸呵?谁得罪了你呀?”

小管和余萍平时有玩笑。

开得不大,却也有滋有味:“是不是谁欠了你的钱没还?瞧大姐心疼的样子!”

余萍这才一怔,提醒着自已平静:“是呢,你不和道哇,大姐我真是丢了钱呵。”“真的?”小管看到余副认真的神色,注意的问:“脚步匆忙,脸色愤懑,真是丢了钱还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
“林市长在吗?”余萍苦笑笑,答非所问。

小管的注意,也提醒了她:好歹一个副市长,真丢了钱自已处理不好却跑来找市长,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?没脸么没威信么?

可这事儿就这样不可思议的发生了,你说该怎么办?

命令?吵嘴?跺脚?好像都不妥,别忙,我得想想。

“在啊,正在和章副谈话。查大姐,你是不是等等?”,管秘书站起来,指指椅子:“你坐,我站,一天到晚的坐着,我都快椎尖盘突出了。”

余萍就不客气的坐下,顺眼一瞟:“啊哈,写情书呢,给谁呀?”

小管就忙着去抢鼠标。

余萍双手向上一拦,笑道:“男女有别!嘘,男女有别!”,管秘书只好乖乖的停住,懊恼地搓搓双手:“查大姐,你莫笑哦,看了莫泄露出去哦,求你了!真求你了。”

“放心,保证守口如瓶,真是守、口、如、瓶呢!”

说话间,本来不长的情书就已看完。

余萍捂着自个儿嘴巴,往后一倒:“好哇好哇,你勾引我的小鲜。坦白,多久啦?”“人家还不知道,是我自作多情。”

小管急切的扑过去,鼠标一动,删除了情书。

然后,微红着脸又叮嘱:“真的,余副,你莫乱说哦。”

余萍瞟着腼腆的小管,正色的说到:“你要真喜欢小鲜,我可以帮忙,小鲜是个好姑娘么?”,小管依然难为情的搓着双手,笑而不答。

“这样行不,我给你转话,你帮我记事,等价交换,互不吃亏。”

余萍一下就想到了这个好主意。

平时自鸣清高,自以为是,事发时才知自已有多形单影只?连个能托付和说话的人都没人,不行,得改变这种情况。

“好哇,你帮我,可我能帮你什么呢?”

小管很高兴。事实上,管秘书恋上小鲜秘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。

可生性腼腆的他,却无论如何找不到与心爱的姑娘,可以亲密接触的借口。现在,小鲜的领导居然愿意做月下老,何乐不可为?

“以后让小鲜告之你,哎,章副来了多久?”

“二个多钟头了!我觉得,林市长好像是在批评他什么的?”

“哦,是这样。”余萍看看管秘书,笑:“放心,林市长不会批评我的。因为,我没什么事情值得他批评的。”

“你是谁呢?查大姐嘛,谁敢批”

门开了,林地和章副走了出来:“清查整顿要抓紧,报告及时交来。还有,抚恤金,救灾款和捐赠款,专款专用的名单,送上来我看看。此外,宗教事务那一陀,要多过问么。”

林地握住章副的手摇摇:“记住了?我看你身体不太好呵,可得多注意休息。”

“好的,谢谢!你好,余副。”,章副朝余萍晃晃右手掌,走了。

“林市长!”,“进来吧!”林地客气的点点头:“正想着你呢,说曹操,曹操到!”,余萍有些意外:“是吗?我也正想着你呢。”

林地就玩笑道:“你想着我,我想着你,这算什么呀?”

“心灵相通啊,搞好工作啊,,不对么?”余萍快乐的笑着,跟在林地身后进了办公室。

二人分别坐下,林地亲手为她倒过杯凉白开:“这天可真热!上午你不是出了么?怎么又没带秘书?长此以往,我可把小鲜给你调开了哟。”

“那可不行,现在的小鲜对我可重要了。”

“现在重要?难道以前不重要?”

余萍就凑近林地耳畔,一五一十的讲了。未了,还不忘记叮嘱一句:“你可要注意保密哟,我答应了管秘书的。”

“保密保密,你就放心吧。说真的,余副,还记得中纪委侦察员猝亡,你在现场说什么来吗?”

“我说什么来?”余萍当然记得。

只是,一个多月过去了,也未见林地有什么追问。

余萍倒自已觉得,是不是自已当时多心啦?要不,为什么林地对这事儿不闻也不问?难道真是邹副市长结论的“心肌梗塞”?

可骗得了别人,却骗不了自已。

余萍可清楚记得,当时的内室里,的确有一股自已熟悉的脂粉味儿。

只不过,五大三粗的男人们不熟悉而不知道罢啦。但是,这事儿现在想起来也很可疑。外人不明白倒也罢了,可作为公安局局长和公安部的刑侦权威,不知道就不对了。

不是说蛛丝马迹么?

对这么明显的蛛丝马迹,他们为什么都装聋作哑呢?个中必有缘由。

所以,现在听林地这么一提,余萍心里格登一下:难道林地是想起这事儿啦?她打定主意,如果林地真想起来追问,自已就给他讲,哪怕是种错觉。

余萍这次却是猜对了。

昨晚半夜,泡过一包方便面吃后,林地倒在床上,顺手摸起一本书看起来。

睡前读读书或听段轻音乐,是林地多年养成的习惯。林地抓在手里的,是一本竖本的《亚森·罗宾探案集》。

当他一行行的读下去,读到:“……亚森一下嗅到室内有一种自已熟悉的脂粉味儿时,脑子里一闪,叫道;不要忙动尸体,让我再看看。”时,一下扔了书本,坐了起来。

对了对啦!

事发当时余副走进来时,也说自已嗅到一股脂粉味。

自已当时还以为是女同志随口呢,根本就没放在心上。现在想来,有点不妥。不然,怎样解释给中纪委汇报时,铁娘子书记那奇怪的嗯嗯嗯?

为什么自已总觉得这件事儿不踏实?

一想起来,总有些心烦不安?

还有,那郑局和何大,不是由邹副市长分管的吗?谁怕中纪委侦察员?自然是违法乱纪者。可我林地违法乱纪了吗?

想到这儿,林地豁然开朗,同时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
如果侦察员真是死于谋杀,那么,邹副市长一伙完全也可能对自已下手。目前自已的忍让和退却,抑或是自已葬送自已,还是推迟着对方的下手?……

“我说什么来?”余萍又不动声色的追问。

“你说你嗅到一股脂粉味儿。”

“是吗?”余萍笑了:够了,我亲爱的市长大人,你终于想起来啦?好,我们合作吧。林地严肃地点头:“这可不是开玩笑的!”

“笑话!余副已被人逼到了悬崖边,还有心情开玩笑?”……

听余萍说完,林地紧拧的眉头渐渐松开。

他定定的盯住余副,轻轻问道:“你不怕吗?这是一伙心黑手辣的地头蛇,他们勾结在一起,组成了一张大网。牵一发而动全身,你要考虑好。”

余萍答:“当然怕!最好时借力。”

林地默默点头。

又说:“不过,不到关键时刻,不要轻易声张。平时你我心中有数就是了。”“嗯!”“那么这信用卡丢失报案,我看你就不要计较了,免得打草惊蛇。”

说罢,林地拎起了话筒:“请接市公安局!”

余萍一怔,竖直了耳朵。

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没想到,林地原来是在养精蓄锐。好啊,只有林地敢于站起来,自已就愿意毫无保留的全力支持他。

想来那邹副市长毕竟名不正则言不顺。

他敢于公开较量吗?

“给我查一查,大约个多月前,我的一张信用卡在ATM机上,查阅读后不慎未收回。嗯,关上有五万元现金。好的,下周一我等你们的回话。”

放下话筒,林地批评说:“你也是够恍惚大意的了,怎么信用卡用后忘记了取?真只有五万块?对了,我好像听邹副市长说过,说你帮小程司机的爱人说话,人家提了干,你硬找人家索要的?”

余萍咬着自已嘴唇:“你相信吗?”

“半信半疑!”

林地老实告之:“边海官场索贿成风,不拿钱和原则就办不了事儿,如果你是个例外,我就太高兴了。”

“你应该高兴,我虽不很坚定,可也不很放纵。我有我自已做人的原则和底线。”

余萍淡淡问:“对此,你又相信吗?”

林地没回答,而是走上来,握住她双手使劲儿摇摇,松开: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……余萍回到自已办公室时,正看到小鲜在门外的桌子上忙忙碌碌。

“小鲜!”

“余副回来啦?”

秘书腾的下红了脸,有些手足无措:“我给您开门。”,余萍微微笑:“开吧,你跟着进来一下。”,秘书给余副端来开水后,就拘束的坐在了她对面。

余萍一面整理着自已的文件,一面也不看她地问:“小鲜,我想明天你到邻市的某某投资公司去瞧瞧。”

“出差啊,好的!”小鲜高兴得差点儿跳起来。

这秘书工作嘛,外人看起来多么的光鲜荣耀,可谁知道个中的勤苦与寂寞?

守着寂静修长的走廊,一天到晚就是整理呀拟文呀接电话呀倒开水的,烦死啦。就眼巴巴的盼望着能时时跟着上级,外面走走,下面看看,出出闷气儿呢。

可遇到这个余副,却偏偏喜欢独来独往。

眼见得和听说得小高小管小刘,跟着林市长邹副市长和章副跑来跑去的。三小子牛皮信封收了不少不说,还被下面待如贵宾,悉心招待,像伺候当官儿似的,小鲜真是羡慕死啦!

现在,机会来了。

出差,而且是到邻市。

好啊,等会儿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小管,免得他看不到自已担心。这个傻小子,用情深得很。虽然自已一直对他的追求未可置否,但是,对这傻小子还是有点喜欢的。

此小管,非小管,作风严谨,为人正直!

听说收到的牛皮信封,交到经委的就有几十个呢。

保不淮林地会提了他,弄个处长局长的干干?那,自已这一生也就有保障啦。“先莫自顾高兴,这趟差的任务重呢。”余萍把整理好的文件夹,整整齐齐的放在桌上。

然后双手捺住,提示道:“忘掉你的身份,起个化名。外面认得你的人很少,正好开展工作。”

“啊?嗯?不就是出趟差么?”

小鲜听了,有些莫明其妙:“犯得着这样?”

“这家投资公司,是我市的一个官儿出资开的。我怀疑它非法经营,放高利贷。你去后,就找它们的借贷部主任,说是自已急于进一批贷,要求贷款就行了”

小鲜眨巴着眼睛想想。

问:“那如果人家同意,到底贷不贷呢?”

“不贷!转身就走。借口就是还利太高。你记住了,现在民间借贷,一般也就在五六分之间,最高不超过七分。还没明白吗?”

小鲜点头。

“小管是个好小伙子,我看他是很喜欢你呢。”

余萍这才单刀直入,把话挑明:“需不需要我带个话什么的?年轻人面皮薄嘛。”,小鲜飞红着脸,摇摇头。

“我知道,现在都时兴QQ和飞鸽传信,方便得很,快速得很。”

“哎呀,我对他没感觉!”

小鲜跺跺脚,瘪瘪可爱的小嘴巴:“一个小秘书!有房吗有车吗有七位数吗?余副您别乱猜测,拉郎配啦。”

“好好,算我没说。小鲜,明天一早就走吧。二天一个来回,我想时间该够啦。”

第二天一早,小鲜就走了。

可直到第三天上午都还没回来。这天上班后,余萍就把小程队长请了来。

市府小车队,虽说只有十辆小车,可日常业务的安排报修等,也够人忙活的了。并且,能在市府小车队开上车的司机,都不是等闲之辈。

个个人精鬼怪,要多聪明,就有多聪明。

在这种高规格高要求的严酷环境下,以前吊儿郎当,丢三拉四的小程,成熟得简直就变了个人型。

现在,他恭恭敬敬,端端正正的坐在余副面前。

“余副市长,您找我?”

余萍也不说话,而是把一张信用卡推过来:“请收下!我说过,会还你的。”,小程淡淡的一笑:“哦,找回来啦?”

“找回来了,放好吧,记得给英老师说说。”

小程摇摇头:“这个么,我不能收。送出去的东西,怎能再收回?您以后让我在边海怎样见人?”

“有借有还,再借不难。我当时是有急事儿么,现在,事情办完啦,当然该物归原主。”

小程还是摇头。

余萍就轻轻拍拍桌子:“这事儿么,边海人人皆知。你不会是故意要我余萍犯错误吧?”“这,哪能呢?”“那你就收回去。哎,程队长,我命令你揣进自已兜里。”

余萍骤然提高了嗓门儿。

“如果真是彼此尊重,还要长期保持友谊的话,你就马上收起来。”

这话重了,小程队长只得慢慢拈起信用卡,插进了自已的小钱包。见他把钱包重新揣进自已衣兜,余萍才露出一丝笑容:“这就对了”

铃……她顺手抓起了话筒:“你好,我是余萍!”

“余副,是我, 我是小鲜,我回不来啦。”

小鲜在那边哭哭啼啼的:“他们把我扣下了,说要你亲自来领人。鸣,你快来啊!”“扣下了?为什么啊?”余萍瞪起了眼睛,慌乱的瞅瞅小车队长,小程就站起来告辞。

余萍右手向下压压,示意他等等。

然后,惊愕地一迭声的问:“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?借了人家的钱没还啊?他们,他们是谁啊?要不,一个大活人,怎么会被人家扣下呢?

我正到处找你呢,二天不来上班,也不打个招呼。你怎么会跑到那儿去的呀?在什么地方啊?在某某市,哎呀,跑这么远也不说一声,目无法纪,真是乱弹琴!”

“我?哎,你?鸣,他们不要我走。鸣,妈妈,我要妈妈,鸣!”

“惹了事儿就知道哭鼻子!回来给我写出深刻检查。要不, 我看你就不要再当这个秘书啦。”

余萍扔了话筒,站起来,抓抓文件夹,拉拉抽屉,又蹲下去,在底柜里蟋蟋蟀蟀掏摸一阵,一时慌乱得手足无措:“小程,请马上送我过去。这小鲜啊,从来都是好好的,这次怎么啦?”

“好的”

小程队长看在眼里,站起来转身就走,一面扭头说:“余副,我把车开拢电梯口等您!您不用急,东西莫带掉了。”

“谢谢!”余副点头。

小程一走出房门,她转身就又拎起了话筒:“林市长么?”

“是我!”“我是余萍,那事儿OK!”“即,多注意,需不需要多带个人?”“没必要,一个人更自然。”“好!保重!预防恶狼咬人。”“谢谢!再见!”

“再见!”

余萍出了办公室,就慌慌张张地朝走廊边的电梯踢踢哒哒的奔去。一把捺住了刚关上门的电梯捺键。

鸣……吧嗒!电梯重新停住,慢慢打开,余萍一下挤了进去。

“余副,出了什么事?”

“余副市长,忙忙碌碌的这是干嘛呀?”,人们纷纷打着招呼。一个老姐妹挤了过来,挨近她悄悄说:“哎呀,你看你,余萍,你领扣没扣好,在慌乱些什么?”

余萍低头瞧,可不,降紫色的内衣都露了出来。忙双手扣上。

一面轻轻给她耳语:“小鲜出了点事,我得去看看她。”

轻轻一颤,电梯落地,余萍第一个奔出。一弯腰钻进早拉开了车门的普桑。小程一点油门,飞驶而去。

众人愕然,面面相觑。

还是那个老姐妹给大家透露:“小鲜秘书出了事,看把余副急的。现在这些年轻人啦,唉,怎么尽是要人操心!”

不到十分钟,这消息就传遍了市府大院。

五个钟头后,普桑冲进了邻市。

几经打听,普桑终于在某某投资公司的大门外停下。余萍下了车,驻足看去。

这是一幢十七层高大楼的平街层,一个铜铸的硕大地球仪,屹立在前伸出的亭沿下;黑色小碎石镶嵌的台阶,双拉铜把手玻璃门……

侧掛的“×××投资有限公司”塑金凹凸抬牌,一切都很富丽堂皇。

小程拉开了弹簧玻璃门,余萍走了进去。

里面很宽敞,正中一挂银色的大瀑布吊灯,靠墙一大圈眼沙发;不远处的一排锃亮玻璃窗后面,是一个相抵对放着七张棕色办公桌的办事厅;侧面凌空一架铜柱旋梯,一直优美地旋上了二楼……

余萍刚站定,二个着黑西服的年轻人出现在她面前:“余副市长,你终于来啦?”

“你们是?”

“请楼上说话。”,一行人上了旋梯,利用空高夹出的二楼,有些低矮,但又矮得不太让人不舒服。

余萍和小程紧随着二个黑西服,一直进了尽头的一间大办公室。

一双精光芒射的眼睛,立刻扼住了余萍。然后,此人站起迎上来,伸出了右手:“欢迎!余副市长。”

“冷飞么,你怎么在这儿?”

余萍仿佛没看见似的,矜持地一边移移,再瞅着他:“这是你办的?”

边海住司董事长冷飞,有些温怒的收回手:“嗯!余副不是来给我作什么指示的吧?”,余萍转过身,冷冷的盯住他。

“现在先不做指示!我问你,你一个民营公司,有什么权利随便扣留公民?我记得你冷飞董事长,还是边海市民营企业家普法小组的副组长,怎么着,知法犯法吗?”

到底是副市长,几句话说把气势汹汹的冷飞,顶了回去。

冷飞倒噎一口气,青筋鼓起,眼冒凶光。

不管怎样,眼前这个女人,毕竟是执政党的高级领导,其仪不怒自威,其态居高临下,让一直站在侧面的二个黑西服,也马上有了收敛。

“好,余副市长,我倒是请你来评评理,你的秘书跑到这这儿张口借款。可我们同意了,却又马上反悔。有这样仗势欺侮人的吗?”

“慢点,冷飞,请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
余萍扬起右手向下压压:“谁仗势?仗谁的势?思维逻辑清晰一点行不行?”

“你的秘书小鲜啊,你不知道这件事?”冷飞一楞,口气明显低了下去。余萍扭身对小程点点头:“你给他说说。”

小程就照实回答:“余副确实不知道!当时我们正在办公室谈公事。听到鲜秘书打电话来哭诉,我们才知道,马上驱车赶到。”

“鲜秘书在哪里?马上把人放出来。”

余萍一口接上,抬起手腔看看表,严厉的警告道:“如果十分钟内我看不到鲜秘书,我就马上采取行动。”

开玩笑,边海常堂而皇之大名鼎鼎的女副市长,如果在邻市报起警来,其后果可以想像而知。

冷飞被震住了,眼珠子骨碌碌转几转,手一挥,二个黑西装一转身,跑了出去。

五分钟不到,小鲜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:“余副市长!”,一下扑在余萍怀抱……

这一切,都通过冷飞屋角那台摄相机镜头,清晰传回了邹副市长办公室。仰卧在椅背上的邹副市长,默默的观看着,架在右膝盖上的左腿,轻轻的抖动。

小高秘书则站在他背后,微微向前探着头,也一动不动的盯着。

“看来,这老娘们是真不知道?”

半天,邹副市长关了电脑,立起身。小高秘书说:“看来是这样。我亲眼看见她慌慌张张的从办公室跑向电梯。大家都说,余副这是怎么啦?”

“唔!”邹副市长不想就这个事谈论下去。

那天,曾处离开后,他关上办公室房门,独自拿出笔型秀袖珍录音机,静静的听着。

小高秘书和曾处的对话,都一丝不漏的传进他耳朵。曾处这小子,鬼鬼祟祟的,八方讨好,四处献媚,倒不出乎他意外。

可这小高秘书,就让他有些困顿了。

确切的说,出乎一种警惕的本能,邹副市长感到小高手伸得有点太长。

他总是似乎什么都想知道,什么都想明白。你看,还想把哥儿们安到曾处手下。什么儿时朋友帮帮他?

表面看起来合情合理。

可邹副市长却因此感到不安。

须知,路政处就是自已的小金库,所有的秘密也全在那儿。如果真是他的哥儿们倒也罢,但如果不是呢?

岂不一插进去工作,什么都大白于天下啦?

曾处这头蠢猪,哪想到这些?还拍着胸口保证:“不出三个月,嘿嘿!”

当然,最让邹副市长引起警惕的是,小高秘书借口讨女朋友欢心,要曾处托欧阳白雪买法国香水。

小情人能买到正宗的法国香水不假,可犯得着专指向要她帮忙买吗?

以小高秘书现在的工作之便,随便给市里哪个化妆品店打个招呼,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?

并且,还一再叮嘱不要说自已的名字,要说是曾处自已要。这就更奇怪了,他似乎是在有意隐瞒什么?

为什么会这样?

昨天下午,接到冷飞的报信,一个年轻女孩儿跑到邻市开的投资公司要借款。可公司答应后,对方却又说不借了。

借贷部经理觉得有诈,就把女孩儿扣了下来。

邹副市长听了,摸着自已的下巴沉吟了好一会儿,吩咐冷飞把摄相镜头打开。

现场影像一传回,邹副市长就吃了一惊:这不是余副的小鲜秘书吗?一个副市长的女秘书,竟然舍近求远的跑到二百多公里外的邻市,要借贷,又马上反悔?

世上哪有这种怪事儿?

邹副市长当时普狠狠一抡胳膊肘儿,一拳锺在桌子上:“给老子扣起来,让她交待谁支使的?”

结果,现场一阵忙忙碌碌,除了小鲜姑娘哭哭啼啼外,怎么也问不出个名堂。

尽管这样,仍引起了他警觉。

是不是余萍甚或还有林地,知道了自已开投资公司放高利贷一事?还有,故意送出的材料,真让这对狗男女抖起了胆子,真敢下手明查暗访了?

看来,得隐匿小心一点才是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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