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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2部 第111章 十年旧案
作者:谢奇书  发布日期:2022-05-25 23:25:08  浏览次数:1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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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话说郑局听纪委书记讲了小桂小谢决斗一事儿,勃然大怒,立即要秋副给二头公熊挂电话。

电话通后,接过秋副递给的话筒,郑局没好气的一一点名批评。

再恶狠狠咒骂威胁。直唬得二局座连声道歉,保证不再决斗,顾全大局,精诚团结,为边海市的改革开放,保好驾,护好航云云。

这边刚按平,那边却跑了于娟。

一路哭哭啼啼的去了,唬得郑局一迭声的跺脚急叫:“于娟于娟,于主任。秋副,你快去看看!陪着她。女孩儿面皮薄,莫要出意外么!”

秋副连声答应着去了,纪委书记脸色有些发白。

刚才他只顾高兴了汇报,完全忘记了于娟还在现场。剩下的二副呢,幸灾乐祸,溢于其脸。“散会!”郑局也顾不上瞅他俩的脸色,即命令到:“大家忙自已的工作,下次会议照旧。”

众人散去,那邹副市长和小高秘书,则慢慢踱了进来。

郑局招呼二人坐下,又亲手泡了信阳毛尖送上。

然后,端坐沙发上,目视着坐在自已局长宝座上的恩师,静等他开口。

无事不登三宝殿,恩师一早即来,八成是为了十年前那桩旧案。刚才,从小高秘书的眨眼间,郑局已明白。

所以,毫不慌乱。

“二个分局局座的决斗,制止了么?”

没想到,邹副市长一开口,就让郑局吃了一惊:“嗯,这个,制止了!”“怎么搞的?二个权倾一方的一方诸侯,居然还为一个姑娘吃醋决斗?平时是怎样在教育和防范的?”邹副市长带着浓浓的不满。

虽没直接点名,可这已比直接点名更难堪。

沉默一会儿,郑局硬着头皮问:“恩师,您,您是怎么知道的?”

“纪委先送给我签阅了的么,怎么,你不知道?你没看到我亲笔签批?”,郑局恨得牙根儿痒痒,他妈妈的,真是防不胜防。

纪委书记这小子倒背着老子向上靠,签了字的批复故意不给我瞧瞧。

唉,老子哪点得罪他啦?只得硬着头皮儿答到:“看了!”,还好,邹副市长没继续再问,而是口气缓和一些:“唉,小郑小郑,我都批评得不好再批评你啦。到底是怎么搞的,这一阵子为什么光出屁漏啊?”

郑局咬住自已牙根。

怎么搞的?好事儿不出门,坏事儿传千里呗。

你邹副市长站在岸上说话不腰疼,光看到阴暗面,怎么不看到光明的前途?要不,你来坐坐这把椅子试试?可不敢说出声,而是微微低了头,态度恭顺又谦卑。

看到亲信如此,邹副市长也不便再说什么。

于是,转了话题:“省公安厅来了封加急信函,你先看看。”

小高秘书就从公文包掏出那封信函,递给了郑局。郑局一口气读完,直觉得眼冒金花,暗暗叫苦不迭。十年前的情景,历历在目。

那时的郑局,还只是市公局刑侦大队大队长。

作为市公安局的基层骨干部,刑侦大队担付出着边海市的日常刑事侦破工作。

区域大,任务重,人手少,郑大队长领着兄弟姐妹们,天天颠簸奔波,累死累活,为边海的维稳和发展,立下赫赫功劳。

可郑大队长表面笑呵呵的,私下却愤世嫉俗,愤愤不平。

拿他回家后对老婆发牢骚的话说:“什么大队长?就是一个跑腿的么。他妈的,还是当官好啊。坐在办公室风吹不着,雨淋了,也没刀子枪子对准头你,发号施令就行。所以,一定要向上爬,咱也弄个副局正局干干。”

话说某日中午,一连三日无报案,郑大队和兄弟姐妹们在队部,正喜孜孜的围在一块吃饭,突然电话急切的响了起来。

一个兄弟跑去抓起了电话,没听几句,扭头大喊:“郑大队,报案的来啦。”

郑大队满心不高兴的碗着碗,边刨边走过去:“喂!说吧!”

结果,他也没听几句,一下就扔了碗:“全体集合,带上警械,跟我走!”,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市局刑侦队,听到命令,全都扔下吃了一半的饭碗。

半分钟后,八个精神抖擞的年轻队员和二个英姿飒爽的女警,就跟在郑大队后面跑步上了车。

十五分钟后,丰田面包车飞到了边海最偏僻最边远的先锋区分局大院。

瞬间,刑侦大队跳下了车,立刻按照训练教材要求的,成扇形散开,站如松树,横刀跃马,虎视眈眈,雄姿英发,威风凛凛。

直馋得先锋区的干警们直吞唾沫,暗暗羡慕:“瞧人家局本部的,这才叫人民警察的范儿啊!”

郑大队冲进了二楼的局长室。

局长,一个年近六十的老警察立刻迎了上来:“郑大队,好快啊,接警到现场,三十多里路哟,车水马龙的。”

郑大队顾不上跟他寒暄,直截了当的问:“报案人呢?”

“呶。”,一个满面惊惶和泪痕的姑娘扭过头。

郑大队上前,一屁股坐在局长腾出的椅上:“再说一遍,怎么回事儿?”“姑娘莫忙,这是边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郑大队长。你把刚才的话,给郑大队再讲讲。”

姑娘哆哆嗦嗦的讲完,郑大队立刻拧起了眉头。

如果姑娘说的是事实,那这就是边海从来没发生过的大案子。好啊,郑大队,你中大彩啦,立功受奖的机会来啦。

郑大队一下站起来,紧抿的嘴巴缝间蹦出二个字:“上车!”

按照姑娘的指引,风驰电掣的面包车飞了十分钟后,车头一拐,对直冲进了农贸市场边一幢三层楼的院坝子。

队员飞身下车,立即把整幢楼房包围起来。

郑大队带着二个女警二个男队员,按照报案人的所指,径直冲向底楼。

砰!最南边角落紧闭着的地下室铁门,被一脚踢开。里面空无一人,阴暗潮湿,发出一股浓烈的霉味儿。

再移开墙角堆的一大堆旧烂家俱,露出了一扇厚实的木门。

拉开木门,雪亮的手电筒光下,呈现出在大家眼前的是一溜朝下的土梯。

土梯上垫着麻袋谷糠什么的,一起弯弯曲曲通向地下。郑大队第一个钻了进去,大约弯腰走了十米,一道铁门出现在他眼前。

郑大队狠狠几脚踢去,铁门纹丝不动。

后面二个队员挤上来,三人一齐合力猛踢,咣当!铁门终于被撞开了。

又是一条下行暗洞,外面八月流火,这儿却浸凉入骨。又是一道铁门,三人合力撞开。眼前出现了一间约干十七,八个平方的地窑,灯火通明。

挨墙摆着的小桌子,蹲着三台电脑,三个年轻女孩儿正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。

郑大队向前一步:“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,请跟我们走。”

“走?走哪去?”女孩儿们还呆若木鸡的望着,其中一个呆呆的问:“跟你们走,我老公回来要找我的。”

报案的姑娘这时才冲了上去:“哎呀,雪花,我们得救啦,警察来啦,是警察,明白吗?”

“哇!”三个女孩儿这才回过神,放声大哭来。女警上去扶起了她们:“走吧!跟我们走,不要怕!”……

这就是轰动一时的边海周某流氓犯罪案。

周某,时年35,边海市先锋区自由职业者。当过消防兵,精通挖掘。

转业后,并没外出找工作,而是在家当起了“宅男”,自命自由职业者。周某家境较富,父母经营着一家小餐馆,对这个独生儿子很是疼爱,基本上百依百顺。

周某在家住一段时间后,借口不习惯而搬了出来。

以一次性五年交清租金的方式,租下了现在这幢三层楼房。

上面二层转租出去,周某自已住平街层。谁也没料到,面相腼腆的周某,却利用一年多的时间,在地下室下面,竟然掏出了长达百米的暗道和二间窑洞。

周某精力过人,身体素质好,尤喜女色。

在消防队时,就曾有过借救火抠摸女当事人的劣迹。可惜没引起队领导充分的注意,只是给予提前转业的处分。

窑洞挖好后,周某便到声色场所,以“包夜”为幌子,带年轻漂亮的小姐回来,一一囚禁在地下深洞,供自已发泄。

更令人发指的,周某还亲手打死了二个敢于反抗逃跑的小姐,就埋在里面一间窑洞的角落……

据后来媒体的报道警察冲进平街层时,嫌疑犯周某正在屋里呼呼大睡。

其实,犯罪嫌疑犯周某,是救出地洞的女孩儿们后,郑大队带着队员们逐层楼搜寻时,在顶楼贮藏室捕获的。

当时,该犯居然连呼冤枉。

可女孩儿们众口一词,当场指证,他,就是那个流氓犯罪人周某。

边海从来没有过的绑架年轻女孩儿,当作“性奴”的犯罪案啊,想想,该有多大的轰动效应?媒体一轰而上,各种大报小报电视广播,头版头条黄金时间,金牌主持人亲自报道。

一时,边海街谈巷议,飞短流长,渲染一时。

众人有津津乐道之,有心驰神往之,当然,更多的是愤慨怒骂声。

邹市长大怒,一个电话打到《边海日报》总编室,斥责其:“泄露国家机密,迎合群众低级趣味,立即封口!”

事实上,邹市长的横加指责,毫无道理。

他完全是从一已观念出发,让日报总编很是不了然。

可是,作为党报主要负责人,他又得必须听从。于是,明里向晨报晚报和新闻周刊的主编布置,一面却借故把邹市长的指责,漏给了众人。

众老总大哗,于是“囚禁性奴案,是国家机密!迎合群众低级趣味。”的奇谈怪论,不径而走。

惹得群众大怒,纷纷怒斥为“放狗屁”。

当然,各媒体也紧跟着降低了对此案的密集报道力度,以免真的背上“迎合群众低级趣味”黑名,遭到不测。

由于案情重大等各种原因,根据邹市长的批示,此案没有公开审理。

在市中院审理后,周某就被执行了极刑,尽管嫌疑犯至死不认罪。

案后,郑大队因为领导破案有功,一步提为了副局……可现在,怎么钻了个周某复活的省公安厅急件出来么?

要说当时,省公安厅不也签字画押同意了的?

对啦,还有恩师你,不也签字认可了的么?

现在把急信拿给我看看,什么意思?郑局抬起头:“周某复活?不可能吧?”“什么不可能?人家省公安厅信上是这么说的。连真的嫌疑犯,现人在哪儿,长得个什么样,不都是一清二楚吗?”

邹副市长有些烦燥的看看窗外,喝一大口碧螺春:“我看,你还是快把那几个女孩儿重新找来,仔仔细细的问问,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么?”

“当初不也仔仔细细的问过么?”

郑局想想,低声说:“不全都明确的指证那个人,就是周某?”

因为案子性质的特别,郑局对当时的情景,还记忆犹新。当自已带人冲上顶楼,在贮藏室抓到周某时,周某使劲儿的挣扎,又蹦又跳的吼叫:“凭什么抓我?我犯了什么罪?”

郑大队一钢铐敲过去,对方头上起个大血包,老实了一些。

随即带下楼,让集中在屋里的获救女孩儿指证。

周某一见了女孩儿,便怒气冲天的大骂:“一群烂婊子!我又不认识你们,怎么血口喷人?”,女孩儿们都害怕的躲在警察身后,众口一词说就是他。

这样,周某便被拎上了警车……

瞅着郑局在皱眉回想,邹副市长心里也不好受。

确实像他刚才所说,这段时间批评郑局批评得自已都不好意思动嘴了。公安工作,历来难搞。人命关天,影响广泛。

领导要求十全十美。

市民想得十全十美,他岂不知道?

可这公安工作,却偏偏不是领导的办公室,一切秩序井然,按部就班;更不是市民的凭空想像,缤纷多彩,惊险刺激。

它是无数个小环节和日常琐碎的具体体现。

更是许多意想不到和错综复杂的交差反映。

任何一个小小的意外和曲折,都可能让它面目全非。如果再加上个人品质素质等诸多因素,更是横生波澜,未可大全。

所以,公安工作,历来被人骂坏的得多,说好的少。

如此,这大约是这个行业的特质,倒也罢听啦。

问题是:自已这样一再的扭着郑局批评,对方会不会起反感而再起反骨?在权力关系的天秤上,吹捧与拉拢是维持上下平衡的至尊法宝。

从来没听说过靠批评。会批出一个亲信心腹?

但是,他又不得不来。

接到急件后,自已认真的读了,虽然十分意外,可也感到一定是事出有因。长期的分管公检法工作,自已对这里面的处理细节,机关,结果以及内幕等,自然比一般官儿们知道得更多更深。

别说错抓错判错杀错关个把个人。

就是真要办理,死人也可以办成活人,且精细到位,一路绿灯。

并且,别的姑且按下不表,光是这省公厅的急件,就决不会是匆忙之作。省公安厅,人才荟萃,高手比邻,各路英雄怪杰,济济一堂。

能对侦破水平和刑侦力量,均占各地级市之首的边海市公安局发出这种特急信函,想必是十分严肃的事情。

因此,作为边海市十年前的主要负责人,邹副市长不得不来。

在路上他就想过,这个郑局看似谦恭有余,实则自以为是,刚愎自用。

看似唯唯诺诺,实则自已心中另有一套,谁也不没在眼里。即便对于自已,也许有那么几分感谢之心。可更多的,却是不以为然,应付了事。

那么,眼下得提醒他,把原案重新查查,将事情往实地里捶捶,即便错了,也错得让人抓不住把柄。

他更是亲自细细地把此案翻来复去的揣摩过。

从而认定事情,一定是出在那几个女孩儿身上。

所以,开口提出了如此建议。谁知郑局听了不以为然,人家当初就一再指证就是这个周某,还能有错?

要知道,没有谁强迫和诱供,确确实实是受害人众口一词的啊!

再说,事情都过了十年,当年那几个女孩儿又上哪儿找去?

想到这儿,郑局偷眼瞟瞟恩师,恩师也正在瞅自已。主仆二人相对无言,枯坐一会儿,邹副市长开口道:“信函上有林地的签批,林地给我的时间是六天,我在后面加了个么。所以。这事儿还是得赶着回话结束。这样吧,你先考虑考虑我的建议,等几天再谈么。”

郑局点点头,他听出了恩师的为难和焦虑。

恩师和小高秘书走了,留下一个微微有些模糊的驼背身影。

郑局忽然有些伤感和感概,毕竟只是常务副市长,从组织角度,不得不听从市长的指示。藐似强硬和强大的恩师,也有软肋处啊。

这就是官场!

你可以不服气可以背后骂娘,可以故意拖沓更可以拉帮结派,但只要官儿比你大一级,说话你就得听。不然,你就混不下去,得开路滚蛋。

看看这熟悉舒适的办公室。

想想自已今天的一切,。

局更感概万千,逐慢慢坐下,握住了茶杯。少倾,郑局拨通了齐院:“齐院嘛,你好,我是郑局。”“你好,有事请讲!”回答简短,口气漠然,一个冷漠瘦削的形象,浮在郑局眼前。

郑局冷笑笑,故作深沉,互不来往?

好个老滑头,我偏偏要找你么。

“十年前那桩性奴案,你还记得吧?”“嗯!”“省公安厅来了急件,说是那个被枪决的周某,现在还活着。”“嗯!”,郑局皱皱眉:这个老滑头,好像就知道说嗯?

“林市长签批了,限期复查汇报。批示中,特别提到了你。”

“哦?”

郑局瘪瘪嘴巴:装什么装,我看你还不是一样紧张?“特别提到了我?”老滑头终于多了几个字:“提到我什么?”

“道听途说,胡判乱判,要查其目的动机和思想根源。”郑局提高嗓门儿,解恨地加重语气。

想像着那边的一张老脸,一定惊惶失措地扭歪了。

“这怎么会是道听途说,胡判乱判呢?法院办案,还不是依据公安局和检察院的指控?怎么能光批评我一家呢?”

齐院沉不住气了,一迭声的说到:“这批示,邹副市长知道吗?”

“就是他告诉我的,现在怎么办?”

对方哑口无言。是的,好不容易借郑局之手,干掉了赵副院,解了自已后顾之忧。眼看着再干一届没有问题,谁知又遇上了这桩倒霉事儿?

真是仕途凶险,提心吊胆啊!

稍会儿,齐院幽幽问到:“好吧,现在需要我做什么?”

“把那案子的全部材料提供给我,并请协助查询当年受害者的下落。”郑局瞟瞟窗外,见纪委书记正跨进门口,逐不紧不慢的说:“越快越好,争取主动。”

“好吧!”齐院一口答应,放了话筒。

有人敲门,“请进!”

纪委书记推门进来,拿着一封信件:“郑局,这是那个老教师的匿名信,上面有邹副市长的批示。”,郑局绷着脸孔接过,现在还需要你说?

老子早知道啦,伪君子!

“请市局认真查查,如果反映是事实,则要认真处理当事人,结果速报给我。邹副市长,2××年8月24日”

取出匿名信,果如纪委书记所说,一一细细道来,令人胆战心惊。

确实是不像话!

二个前程似锦,精明能干的分局局座,竟然为了一个姑娘,采用十七,八世纪古老的形式,进行决斗?真是匪夷所思。

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,一个同样前程似锦,更精明能干的吴副区,为了同一个姑娘,居然两面三刀地挑拨离间。

不但一手促成了这场决斗;而且还担当现场裁判?这他妈的都是脑子进了水啊?

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成了这样?

哪像自已这一辈当年那样,凭着耐心和雄心,绵绵不断的向对方发起攻势。成则成,不成则各自东西。

现在的人,怎么越活心眼越小了呢?

“好!这件事儿,你有什么建议?”郑局扬扬眉头,把信件重新慢慢腾腾的折好,装进信封,不动声色。

“我觉得,一定要给予严肃处理,以示警效。”

“嗯,怎样个严肃呢?”

“停职检查一月。经考核后再上岗。”纪委书记义愤填膺,振振有词:“市局干部管理条例上写着么,郑局,此风不刹,后患无穷么。”

“嗯,停职检查一月。那么这一月中,不是群龙无首?”

“副局主持啊,不是二个区都有副局长么?”

郑局冷笑着盯住了纪委书记,果然不出所料,你就想要你那安插在水龙头区的外侄儿上?为了这一天,你怕是等了很久了吧?

哼哼,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呵!

纪委书记被郑局盯得心里有些发毛。

逐告饶般也笑笑:“当然,具体怎么办?还得局长你作决定。”

郑局点点头:“是的,具体怎样处理,我得再想想。不过,有件事儿要与你通通气。”“哦!”纪委书记坐下,掏出笔记本,这是他的习惯,也是他的工作职责。

“江副局挪用十七万公款一事儿,我想了很久。”

郑局皱起了眉头,也不看对方一眼,自个儿靠在椅子背上,慢吞吞的轻轻搓着双手:“为了帮助我们的年轻干部,以便他们更健康的成长,决定给予停职检查一月,发给基本工资的从轻处理。你的意见呢?”

这就是官场!官大一级压死人。

大二级呢,则更不得了。

江副局是纪委书记的远房侄儿,此人与小谢小桂等少壮派局座,是警校同学,和于娟也认识。这一批年轻警员进市局后,江副局就在当时的局纪委书记远房叔叔的一手提携下,迅速从一个普通警官,成为了局本部的办公室副主任。

就在一干少壮派愤愤不平,远房叔叔和远房侄儿,合力规划着灿烂前程,共同前进时,靠着邹副市长的提携,郑局跃上市公安局局长宝座。

三个月后,小桂小谢等陆续成了各分局副局。

江办公室副主任也因工作需要,调到水龙头区任副局。

其留下的空缺,由才进局本部不到一年的内勤于娟顶替。又一个月后,副局们都转成了正局,办公室副主任小美女于娟,也成了名正言顺的厅局级正主任。

唯有江副局一直没转没降,也没挪窝。

江副局和远房叔叔,一腔怒火无处发泄,唯有深深叹息社会的不公和自已的霉运。

就这么着,郁闷已久的江副局,竟赌气把市局拨下的十七万,警民共建文明警的公款挪用。虽然后经追索归还,可大错已铸成。

赌气不能成为借口。

应该说,郑局在这个问题上,考虑是极其郑重的。

他想到,自已以“锐意改革,培养接班人。”为借口,对少壮派大量提携,其居心是自私的,这点儿,郑局自已心里透亮。

局本部的官儿们也明白,毕竟,没有谁是傻瓜。

纪委书记呢,虽然年近花甲,但是其人搞了十几年的纪委工作,在这一亩三分地,也算资本雄厚,势力庞大,没必要再和他闹得过僵。

所以,局常委会上,郑局就提出,对于给挪用公款的江副局如何处分?自已要认真考虑考虑。这一考虑考虑,就是一年多。

原本是以为自已卖了这么个大面子,纪委书记不说服气感激,至少也不会再在背后捣鬼的郑局,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卖帐,而是伺机给予拆台和攻击。

那么好吧,以制其人之道,还制其人之身吧。

纪委书记自然不知道邹副市长问过郑局的批示一事

只见他呆了一下,逐据理力争。

“事过一年有余,且当事人一直表现良好。我想”“不能想,岂不闻皇子犯法,庶民同罪?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么!”

郑局摇摇头:“还是由纪委和办公室联合出处理决定,送我签字,以正式红头文件形式,下发到各区分局,你去办吧。”

事至如此,纪委书记只好愤懑的答到:“好的!

,作为市局的纪委书记,他心里明白,侄儿这一停职检查,是要记入其档案的,以后的仕途必然会受到影响。

看来,侄儿这一辈子就只能呆在副局任上了。

弄不好,还可能下降,不提!

叩叩!秋副和于娟进来了。秋副朝郑局眨眨眼睛,然后把于娟轻轻一推:“去,给局长认个错。”,于娟就上前,低低的说:“郑叔叔,对不起,我不该中途擅离职守,我请求处分。”

郑局挥挥手:“唉,这不能怪你。三个浑小子么,简直不像话。坐下坐下,一遇事就红脸就不好意思,然后就跑掉,这哪像一个局办公室主任啊?”

秋副也帮腔:“下次真可要注意了,还不说谢谢?”

于娟便低低的说:“谢谢郑叔叔!”

“好啦,你回去守着吧。待会儿市法院要送材料过来,很重要。一接到,马上就给我送来。”“嗯!”“你出去吧。”

瞅着于娟娟秀的身影,郑局和秋副相视看看,都摇摇头。“慢慢来吧,不经风雨,哪见彩虹?”郑局自我解嘲。

秋副笑:“你啊,郑局啊!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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