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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2部 第130章 暗渡陈仓
作者:谢奇书  发布日期:2022-09-20 16:03:21  浏览次数:17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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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边海的环城公路整修工程,进行得顺顺利利,轰轰隆隆。

乙方边海建司冷鸣与甲方边海市建委曾科,共同携手,精诚团结,不过三个月,初步就把主要联接边海市交通要道的一大段,基本整改完毕。

经市建委牵头的第三方,在验收报告中,一丝不苟的写着呢。

“在边海市政府的亲切关怀和正确领导下,甲乙双方亲密配合,团结一致,锐意改革进取。在短短的一个季度里,就成功整改了,连接主城道的一百五十公里路段。

经认真验收,工程符合合同要求。这是边海市六百万市民的大喜事!市民们都撅指赞颂:共产党为人民办实事的好作风,又回来了!谢谢边海市政府!

这段出自于“边海日报”主笔之手的编者按,被曾科和冷鸣信手摘来,作为验收报告的开头语,看得林地和邹副市长等人,眉开眼笑,心情舒畅。

不管怎样,从紧巴巴的市财政扼出投了二千多万,毕竟对原环城公路堵车的老大难问题,做了个良好的开端和示范。

并就此对市民日渐积累的抱怨不满,做了一个很好的回答与化解。

不说市邻导一干人,喜形于色,弹冠相庆,单表那冷鸣和曾科,按照私下的默契,各得其所,皆大欢喜。

这天,冷鸣把又一次的分成拎给曾科。

曾科照例装进皮包严严的拉上锁链后,二人就坐在石凳上,随口聊起来。

这地方风景不错,远离闹市区的湿地公园,沆沆洼洼,淡水相连,丘陵成片。向晚的阳光洒落,映得一切迷漓而金黄。

一大片山坡上,倚山栽满了果树。

时近金秋,天气依然闷热,可这儿果树遍坡,葱葱郁郁,凉爽宜人。

最令人叫绝的是,果树下,不时还建有供人休息的铁凉椅。坐在上面,闻着淡淡的果香,被不时穿过果林的轻风抚慰,时不时的树上还掉一二片翠绿的叶片,轻轻儿砸在人的头上,其趣其景,真是令人心旷神怡,神清目爽。

聊了一会儿,冷鸣说:“你介绍的那几个小工程队还不错,分包的路段质量也有保证。就是那个叫施二娃的包工头,有点拎不清,凡事喜欢较真。

呃,上次乡下亲戚来家,送了点山货腊肉什么的,我让施二娃给你捎了点,好吃吗?

曾科问:“我没收到什么么,你怎么让他给我捎哦?”

“他说他是你的芳邻嘛,经常一碗好菜端来端去的。”

冷鸣有些意外,瞟瞟曾科:“一样也没收到?”“没有!”曾科无可奈何的笑了:“唉,是芳邻倒不假,可这小子就是烂毛病多。”

拍拍装钱的皮包:“幸亏这个还没托他带。”

“这个当然,这个岂能让他捎带?还不给带到公安手中去啦?”冷鸣也笑了。二人不说话了,各想心事。

冷鸣瞧着远远山坡上的果树林。

秋光明媚,一片翠绿中,间或有年轻的身影在出没。有悠悠的音乐传来,隐隐约约,令人竖耳细听。

“要是边海再整修几条环城公路,就好啦。”

“是么!我也在想这个问题。最近,我让办公室在研究市中心道路的白改黑么。”

“嗯,我看现在除了边海大道和市政府外的散步大道,边海的公路都还是白的,有损边海的市容市貌啊。”“所以,我正在让局办公室研究研究么。”

“从设想到方案形成,大概要多久时间?”

“短一个月,长则几年。”

“唉,曾局曾局,你们可真是吃财政饭的,慢慢腾腾不着急,真要得了这么长的时间?”“没法么,这是政府部门么,一下忙完了,忙什么?”

各想着心事的二人,断断续续的聊聊,又各想各的心事。

“哎,听施二娃说,最近18室有个传言?”

“18室?”曾科不屑的瘪瘪嘴巴:“我可从不到那儿去,一群厅局级吃饱了饭没事干,聚在一起牢骚满腹的,早晚会给公安端了。”

“这个不重要,重要的是传言,你好歹也是厅局级,听说过没有啊?”

曾科摇摇头,问:“你讲讲么。”

“据说是边海市某领导手中,握有国宝。”“这个么?”曾科皱皱眉:“我倒也听说过,不过是以诈传诈么。”

冷鸣小心的注视着他:“说是当初掉进塌陷洞时发现的,不主动上交还据为自有,知法犯法呢。”“放屁!”

曾科愤愤的啐道:“掉进塌陷洞的就你我,还有邹副市长,哪有什么国宝么?纯属胡言乱语么。”

冷鸣也愤愤的啐一口:“就是啊!现在的人,怎么联想这么丰富啊?居心叵测啊!”

曾科忽然又皱了眉头,有些迟疑不决的拍拍自已额头:“不过,这事儿倒真是怪么。有人来缠着我追问,有人来向我收购。怪事儿,闹鬼么?”
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
冷鸣眉心一跳,紧紧的盯住了眼前这个合作甲方。

黑砾石送到周博物手中后,用“心惊肉跳,度日如年。”来形容冷鸣的心态和盼望,恰如其分。

关在自已那间朴实无华的宽敞董事长室里,冷鸣把自已自记事以来的生活,都细细回想了一遍。不堪回首,过眼烟云……

现在来看,自已好似事业有成,名利双收,可却实实在在是坐在火山口上。

企业是国家的,自已是上面任命的。

这些年,为了这个任命能一届接一届的延续下去,不知塞了多少包袱,陪了多少笑脸?外人看着我冷鸣风风光光,其实,冷暖甘苦我自知。

钱么?倒是赚了不少。

可这点血汗钱要是拿在外国用,也仅仅够保证我目前的生活水准罢了。

正在这时候,黑砾石来了,且一来就是四颗。尽管自已祖上也曾是考古界赫赫有名的泰斗,可毕竟那是过去的事啦。

因此,对这天上掉下来的宝贝,自已横竖真是有一些吃不准。

因此,左思右想,才出重金托周博物检测,以辨真伪。

可送去了二天,一直未见周博物有何表态?真让人急死啦。好不容易在第三天上午,接到了周博物电话。临行前,冷鸣还一再思忖,踌躇不前。

想到如果这是真的,又让周博物这小子报了案,不是自投罗网吗?

可又再想想,自古有钱能使鬼推磨,那文物局一帮穷鬼,穷得叮当乱响,只怕那周博物也人穷志短吧?

这不,原先讲明的一千块检测费,他在电话中却言明,现在要一万块现金提贷。

二天,就涨了十倍?也好,这倒正说明了二点:周博物一样爱钱,那黑砾石是真的。

想到这儿,冷鸣忽地又担起心来,要是让那小子调换了货怎么办?自已真是粗心啊,当初怎么不在石块上做个暗号?

转几转,咒骂自已几句,还得整装出发去拿货才行。

在文物局一树梨花烂漫的大门外侧,冷鸣和周博物一手交钱,一手交贷。然后,不言不语,各自转身走路。

不过才走几步,四下瞅瞅无人,冷鸣便掏出那颗宝贝细细瞅着,见无异样,方抽出压在石下的纸条,打开细读。

结果和自已所想的一样:“此石经碳十四检验,实为旧石器时代具有人工痕迹的切削石具。建议妥善保管或上交损献给国家博物馆。签名:周博物,日期,2××年×月×日。”

至此,冷鸣长舒一口气,放下了心。

现在清楚了,握在自已手上的宝贝,确是真正的宝贝,其价值无法估计。

冷鸣自然不比邹副市长,他知道在文物鉴定界,“博物”二个字的重要性。有了周博物亲笔签名的纸条,也就是获得了文物界专家的权威认可。

这为自已手中的宝贝,又增添了一重赚钱的法码。问题是:如何出手把它变为欧元英镑和美金?

接下来,冷鸣利用工作之闲之余,捉摸着自已的人脉关系网,谁人能与文物贩子的大老板接得上头?

要仅仅是对讲文物贩子的认识掛勾,边海大道的三角碑地下通道多的是。

可冷鸣毕竟是冷鸣,贩卖国宝的风险之大,他是清清楚楚的。

地下通道那些牛皮哄哄的小毛贼,也有可能会直接通到大老板。可这样做风险太大,一般坏事儿的多半都是这些小毛贼。

再说,自已是不能亲自出面的,那么让谁去递这个讯儿呢?又是一个恼人的大问题。

让自已最信任的女秘书,男保镖,财务主任,还是让亲兄弟冷飞出面?想想都不妥。

一句话,现在的人,信不得。至于冷飞么,不听规劝,嚣张猖獗,刚愎自用,早已引起公安的注意;并且他手下那些亲信和平头,有几个是真正办事的能干人?

冷鸣就这样闭门苦思了好多天,终不得要领。

结果上前天到工地例行巡查,就查到了施二娃负责的工段上。

正撅着屁股量着填料厚度的施二娃,听到手下报告冷董来了,就一骨碌爬了起来,屁颠颠的跑去迎接大老板。

冷鸣的施工队伍,除了自已边海建司的几百号人,大部份都是临时视工程情况,进行再分包临时招集的小队伍。

自已的人呢,一般都是做重要或相对比较轻闲的工作。

像挖土石方啦拆卸啦等笨重脏活儿,都是由这些再分包临时招集的小队伍担任。

只是看在曾科的面子上,施二娃的二三十个人,才分到了填碎料和石片的轻活儿。所以,施二娃岂有不认真负责的道理?

当下,大老板和小包工头,就着工地上的轰轰隆隆聊了一会儿。

这一聊,冷鸣才从施二娃嘴巴中,知道了18室的传言,这让他又惊又喜。

惊的是,这事儿漏了?要不,代表边海官场的18室会有如此传言?冷鸣脑子里第一个反映是,后悔!如果当初不叫上邹副市长,不就没有这事儿吗?

保不定就是这屁也不懂的老小子,东撞撞西问问露的宿?

还有那个周博物,想他收了钱不会冒天下之大不讳,故意透的口风吧?

人在江湖,不可能不懂规规矩矩么?冷鸣骤然感到了无名的的恐惧,因为他明白,表面风光的自已,在强大的国法面前,实在不堪一击。

这个简单的道理,自已亲口给冷飞讲过多次,可冷飞不以为然。

喜呢,则是这传言居然直接点出了“边海市某领导”。

这太好啦,大家都知道,当时掉下洞的除了自已和曾局,就是邹副市长。好,就让他去兜着吧,谁让他是国家官员呢?

尽管如此,冷鸣仍然担心。

这些国家官员没几个是好人,吃、拿、贪、睡、赌在前,真正的五毒俱全了。一倒霉呢,则个个痛哭流涕,幡然醒悟,立马招个一干二净。不行,手中的宝最好尽出手……

正当冷鸣惴惴不安,曾科今天意外给他带来了喜讯。

听听曾科无意中的牢骚:“有人来缠着我追问,有人来向我收购。”,好,要的就是这二句话。半响后,冷鸣突然有些感概:“哎曾局,我们合作这几个月来,你认为本人如何?”

“好么!”

曾科毫不犹豫的回答,侧头瞧瞧,又搂搂冷鸣:“够哥儿们,说话算话。我曾科要是早认识你冷董,就好啦!”

这是曾科的心里话!

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,凄凄惨惨戚戚。

手握大权,尽量扭曲自已,并把自已的内心世界掩盖起来的,市建委主任兼市交通局局座,安能不知自已手中的权利,能换来大把大把的钞票?

只是身处群狼和猎手之间,步履蹒跚。左顾右盼,艰难渡日。

群狼凶残,贪得无厌,你争我夺,不可一世。稍不注意,自已就可能被撕咬得肢离破碎,死无葬身之地。

猎手凶猛,看似无声,实则雷霆,骤然出击,灰飞烟灭,触犯国法,自已大半辈子的小心谨慎和得到的美名,就此全部玩完儿。

所以,曾科决心做历史上的楚庄王,“三年不飞,飞将冲天;三年不鸣,鸣将惊人。”……

机会总给有准备的人!

环城公路的整修,有幸认识了冷鸣。二人不仅性格脾气相仿佛,为人处事也惊人的相似。所以,曾科才有了的确是发自内心的感叹。

于是,冷鸣也反搂搂他:“你虽然比我大十几岁,可我觉得我们是真正的忘年之交啊!”

曾科频频点头,瘦削的脸颊露出会心的微笑:“忘年之交!忘年之交么!冷老弟,说实话,我一辈子没相信过外人,可我,相信你么!”

“是啊是啊,这人哪,靠的就是缘分。”

冷鸣更感概了,摇着头:“有的人,有缘没分,所以二人总是尔虞我诈;有的人,有分没缘,所以二人总是勾心斗角。可我一和你大哥合作,就感觉到,终于找到了真正的朋友。”

曾科看看手中沉甸甸的皮包,感动的点头:“是朋友,就不说二话。冷董,我真服了你啦。”

二人咕嘟咕噜一顿后,冷鸣就直截了当的问了:“大哥,那个追问你的人,是谁啊?难道他知道你手上有国宝?”

曾科就搔搔自已脚背,一只黑蚂蚁就在上面爬呀爬的。

“就是那个‘边海晨报’的新联部主任么,扭到闹。最后,我让秘书把她轰出了。至于她知不知道?我也不明白。因为,我手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国宝么。”

“‘边海晨报’的新联部主任?”

冷鸣嘴里念念有词,呶起脸颊想着,突然一拍忘年交的肩膀:“哦,是不是个假小子,名叫威风?”“对么!”

“嗯,还有那个扭着你要收购的人呢?怎么找上门的?”

“我也不知道,真的,我根本不认识他。真是闹鬼了么。”

曾科认真的看看忘年交。那是上个双休日吧,上午,曾科独自到菜场买了菜,又割了二斤三线肉。因为周五晚上养女儿打来电话,要回家给养父包饺子,让曾科先准备好材料。

买了菜,曾科就晒着太阳慢悠悠的往回走。

这时,肩膀上被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:“老爷子你好,能唠唠吗?”

曾科转过身,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汉子,正望着自个儿笑呢:“唠唠,行么?”,曾科习惯性的上下打量汉子一番,断定他是一个做生意的,逐一笑:“老板,你是不是认错了人?我们彼此不认识么。”

汉子掏出一枝香烟慈过来,满面陪笑:“这不就认识了吗?老爷子,实不相瞒,我是生意人,平时间倒卖些古董什么的,赚得小钱养家糊口。”

曾科摇摇头:“谢谢,我不抽烟。”

汉子收回烟卷儿,居然掏出二颗水果糖,剥一颗放进自已嘴巴,递一颗给曾科:“那就来颗水果糖么,生意不好,心里烦,我就嚼颗水果糖稳心。”

曾科就接了过来,二人就此唠唠叨叨一番……

冷鸣听忘年交细细说了,追问到:“那你怎么跟他联系呢?”

曾科掏出一张名片:“有这呢,嗨,我们这一代落后了,你看人家,一个收破烂的,还印得有名片。”冷鸣接了,看看,揣在了自已身上。

“名片给我行吗?公司里正还有些破丰烂烂的玩意儿,改天让他上门来收。”……

二人聊一阵,曾科看看天空,说:“行了,兄弟,咱们回了么?”

“行啊!”冷鸣就先蹦了起来。

再看看那曾科,拎着那皮包,在石凳子立了几下,都没直起身,便一伸手,将他的拉起。“老啰老啰!”曾科站起来,感概不已:“倒退回去十几年,像你这个年纪,嗨,我可是一顿饭三大碗,奔跑如飞么。”

冷鸣推推忘年交,笑道:“自然规律,自然规律,不要不服老啊。曾局,你不错哟。我要是到了我这个年纪,怕不如你呢。”

“哈,是不是么?”,二人踏着棱形的步道,向前走去。

走着走着,冷鸣肩膀人被人拍了一掌:“冷董,漫步草道,徐徐而行,好悠闲啊。”

冷鸣回头,愕然:“是你?哎,你一个人?”,周博物高兴地眨眨眼:“一个人就不兴逛荡?呃这位不是曾局吗?”

曾科也回头,见是那天把自已从塌陷洞救出来的文物局工作人员,也高兴的招呼:“你好!”“你好!”二人紧紧握握手。

冷鸣就对忘年交说:“你不是忙着赶路吗?”

瞟瞟曾科手中拎着的皮包:“晚了不安全哦。”

“好的,你们聊聊,我先走一步。”曾科被提醒了,便朝周博物笑笑,挥挥手:“再见!”“再见!”,瞅着曾科渐渐消失在落日中的背影,周博物笑问:“你怎么认识他?一个挺有意思的糟老头儿。”

“做工程么!我是搞工程的,各种人都要接触嘛。不然,拿什么给手下这几百号人发工资?”“那当然!”周博物点点头,和冷鸣有一句,无一句的聊着,走着。

“最近听到些有趣的东西吗?”

一直动着心思的冷鸣,突然问到:“有趣的传言?”

周博物摇摇头:“什么有趣无趣?有钱就有趣,无钱就无趣。我要是像你冷董这样,就觉得天天生活得快乐有趣。”

冷鸣就把18室的传言,慢慢腾腾的讲了一遍。

然后,注意地盯住周博物:“你听了,觉得有趣吗?”

周博物心里格登一下,看来有意透露给记者的讯息,发生了作用。说实话,按周博物原来的心理,他透露这个讯息,主要是针对邹副市长,并非对着冷鸣。

因为,周博物认为冷鸣不是政府官员,谈不上知法犯法。

并且,作为一个对边海经济有贡献的国企董事长,风风雨雨的创业过程,身士先卒的领导事迹,也让人感到不容易而给予同情。

邹副市长则不同了,披着人民公仆的外衣,行贪赃枉法之事,实在令人痛恨。

讯息发出后,他身为一个文物局的专业工作人员,接触面本来就窄小,更无法去四下打听,就一直无法知道这事儿到底怎么了?

眼见得时间一天天的过去,有关国宝一事儿,波澜不惊,水波不兴,仿佛被人遗忘了似的,心中自然焦虑不已。

可焦虑归焦虑,周博物毫无办法。

想匿名给林地投信反映,又怕借重国家机关破了案,牵出自已私收检测费一事儿而受到牵连和处分。

和媛媛在一起呢,倒是试着探问了几次。

可都被前情人有心无意的拦了回去:“你烦不烦哦?我说过我不知道。你是特务吗?怎么对这些事儿感兴趣呀?”

现在,猛听到冷鸣这样问,以为他发现了自已什么马脚,在旁敲侧击,一时有些心慌,竟张口结舌,惶恐不安。

原来就觉得这传言有些奇怪的冷鸣,见周博物如此模样,骤然惊觉,怒从心起:好啊!原来是你透露的。

他妈的,收钱办事,保守秘密,天经地义。

你收了钱,倒还故意坏老子的好事儿,太可恶了。

是啊,如果你有公心,当初就该理直气壮的拒绝我。并曉之以理,动之以情,来一番大道理,说不定我还敬你是条汉子。

可现在,又要得利,又要立功?他妈妈的,真正的是即想当婊子,又想立牌坊了,该杀!

冷鸣心里这样想,脸上可微笑道:“怎么样,你认为有趣吗?”

可怜一介书生的周博物,哪知自已已经暴露?逐定定神,答:“有趣也无趣。”“怎讲?”冷鸣逼上一步:“传言市领导手上有国宝,知法犯法,还有趣?这可是要让人掉脑袋的大事啊。”

周博物站住了,疑惑的瞅瞅他:“不可能吧?即便真有此事儿,交给国家不就完啦?”

至此,冷鸣已完全证实眼前这个周博物,出卖了自已和邹副市长。

你一个吃文物专业饭的“博物”员,岂有不知扼据私藏国宝者,即便主动交出一样犯罪之理?这样回答,更显示了你心中的惶恐不安,词不达意。

如果不是因为你透露的,何来如此?

“小周,小周!”一个女孩儿蹦跳着从后面跑来。

跑拢了,一个还有些发青发硬的大梨子,擦着冷鸣的肩膀递过:“给!”,冷鸣回头,一个挺漂亮的高个女孩儿,也正瞅着他:“你好!”

“你好!”

周博物接了半生不熟的梨子,介绍道:“这是刘媛媛,这位呢,可是咱边海赫赫有名的改革家,边海的张瑞敏,冷鸣冷董事长!”

媛媛显然不认识这位“边海的张瑞敏”,也对此不感兴趣。

只是点点头:“你好,初次见面。”,然后挽着周博物的右胳膊肘儿:“走,我发现了一处风景,瞧瞧去。”“不忙不忙,”周博物瞧瞧冷鸣:“我和冷董有点事儿,先聊聊来。”

媛媛毫不客气的将周博物使劲儿一拉:“走!有空你自已慢慢聊。”

一面对冷鸣扬扬眼睛:“对不起了哦,冷先生,我们先走啦。”,拉着周博物,一溜烟的跑了。冷鸣对着二人的身影,冷笑笑:跑吧,乐吧,过了今天也许就没有明天了呢。

回家后,冷鸣关好卧室门,从保险柜取出个小铁盒子打开。

厚厚的红绒上,躺着四颗黑黝黝的砾石。冷鸣用高倍放大镜,一颗颗的拿起凑近眼前细细观察。

啊,多么明显而粗糙的人工打制痕迹!

多么密实而紧切的自然生成石纹!

仿佛一万年前的远古世界,突然间全部活动起来……傍晚,猎手们成群结队的回来了,妻子和孩子偿欢呼雀跃的迎上去。

猎人们扔下肩背上的猎物,蹲下去捏着石块,用力的切削着兽皮。不一会儿,兽尸露出了腥红的鲜肉。天地间,闪电阵阵,惊雷滚滚,人类从此告别了饮血菇毛……

嘘!嘘!嘘!

冷鸣呶起嘴唇,高兴的吹着口哨,又珍惜的一颗颗放下,重新装进小铁盒,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堆金银首饰和证券银联卡之上。

关上保险柜,再小心地拨乱了柜面的密码锁,冷鸣打开房门走出来。

外面,日式的榻榻米小方桌上,放着一中碗肉未粥,一小碟切得细细的姜丝,这是冷鸣的晚饭。

老婆陪着儿子正在德国的埃尔福特大学攻读,庞大的别墅里,就剩下了他一人,外加一个新雇的小保姆。

很注意养生的冷鸣,慢慢的喝着肉粥,一面拿起遥控器挥挥。

大液晶屏幕上,立刻出现了边海电视台美女主播熟悉的笑靥和嗓音。

“本台最新报道,针对本市民营企业家冷飞擅自扣车扣人事件,市公安局根据市领导的指示,出动特警和防暴队等干警,在今天中午包围了边海住司的总部大楼。

冷飞负隅顽抗,我公安干警英勇突击,短时间内解决了战斗。据悉;冷飞被我特警神枪手击伤,目前在医院监视医治;其余的保安和平头

砰,哗啦啦!冷鸣手中的瓷碗掉了下来,碎片横飞,粥未四溅,一片狼藉。

小保姆惊慌跑进:“冷董?”,冷鸣像没听见,只是定定的盯住屏幕,窒息凝气的听着……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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