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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2部 第131章 捉贼拿赃
作者:谢奇书  发布日期:2022-09-26 15:03:38  浏览次数:13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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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鸣和冷飞二兄弟,相差不过五岁。

二兄弟自小风雨如晦,狼奔豕突,相依为命,感情很好。

成人后,各自的性格脾气逐渐形成,自成一体,二兄弟从此分手,各奔前程。虽然彼此对对方的所谓“事业和成就”,不以为然;可毕竟是患难与共的亲兄弟,感情上也比常人进了许多。

冷父早亡,冷母就跟着大儿子生活。

可莫明其妙的就与大儿媳妇合不来,婆媳俩就像一对冤家,越来越视对方为万恶之人,闹腾得冷鸣头痛不已。

幸好儿子自小聪明能干,到初中毕业就已是学校的前十名。

冷鸣听从朋友们的建议,花重金把儿子送到德国的埃尔福特大学深造,让老婆一同去料理儿子的生活。

骤然少了吵吵闹闹的老母,耐不住寂寥,便住到了二儿子家。

冷鸣呢,时不时拎点东西过去看看,陪陪。现在,冷飞被抓,自然犹如给了冷鸣兜头一棒。

冷飞平时为人张扬,性格暴戾。

特别是纠集了一帮哥儿小弟,横行江湖多年,冷鸣看在眼里,也时有规劝。

但是从内心讲,冷鸣并不反对冷飞如此,并且从其中得到不少好处。冷飞独闯江湖默默无闻时,同时期的冷鸣同样步履维艰。

因为是国有企业,面对市场的强烈冲击和诱惑,能人或自诩为“能人”的人,自然风起云涌,闹腾不已,更让冷鸣顾此失彼,有苦说不出。

可随着冷飞的名气越来越大,越来越张扬,一些平常专与冷鸣作对的对手,居然就渐渐消声隐踪,不再折腾了。

在一次决定冷鸣是否当选董事长的极其重要竞争中,冷鸣原来的副手,现在唯一的竞争对手,规划刘局的连襟,仗着其连襟与当时的邹市长关系,台上台下会前会后,公开拉人结伙,封官许愿。

一时应者从云,声势浩大,眼看冷鸣的帅印不保。

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冷鸣,只得连夜向兄弟求救。

第二天竞争者发表竞争演说时,对手意外缺席,久等无果,上级领导依照相关条规,宣布竞争对手自动放弃,上届董事长冷鸣,自动连任。

当各自的灯丝或高兴欢呼或愤愤不平时,那位竞争老兄,却被冷飞捆绑得像个棕子扔在边海住司的保安室,愤世嫉俗的用力撞击着铁门……

冷飞擅自扣押团市委副书记和专车,冷鸣也有耳闻,不过淡淡一笑而已。

兄弟无法无天,依仗的是邹副市长;邹副市长掌红吃黑,权重一时;二人唇亡齿寒,着什么急呢?不是有邹副市长么?

没想到形势居然陡转,冷飞不但被抓了起来,还被市局特警队的神枪手一枪击伤……

想到这儿,冷鸣抓起了手机:“您好!邹副市长,我是冷鸣。”

听了桂儿和媛媛的哭诉,正捂着自个儿下颌发楞的邹副市长,一时没回过神:“谁?谁是冷鸣?”“边海建司的负责人,正与甲方合作进行坏城公路整修的乙方法人。”

冷鸣提示道:“我们见过面,论组织层级,我还是您的下级呢。”

“哦?啊?哦,边海建司的董事长冷鸣么!”

邹副市长想起来了,逐朝二女孩儿挥挥手,示意不要吭声:“冷董晚上找我有什么事啊?”,那边,冷鸣冷笑笑:真是个名符其实的老狐狸,故意回避不提冷飞,倒特地加上“晚上”二个字。

怎么着,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公仆么?

你的手机号不时公开登在《边海日报》上,宣称二十四小时接受市民的监督吗?

妈的,装腔作势,来往不即礼也,冷鸣便来了个所答非所问:“我今天碰到了周博物,他特地问你好呢。”

猜测到冷鸣必是为其兄弟之事而来的邹副市长,一怔,眨眨眼。

“谁?周博物么?问我好? 为什么?”

冷鸣的不按规矩出牌,一下把邹副市长打懵了。传言已让他惴惴不安,主动对林地提起这事儿,林地却不痛不痒的甩下一句:“关于传言这事儿,我空了与你聊。”,已让邹副市长心惊肉跳,有一种不祥之兆。

这可是一件真正要命的丑事儿,如果真是给林地抓住了把柄,要把自已扔进牢狱都有可能。

自从二人出了塌陷洞后,二人出于同样的心理和顾忌一直没有联系。

邹副市长有时暗暗祷告:但愿周博物那小子收了一万块检测费,能遵守江湖规矩守口如瓶。

没想到一直没联系的冷鸣,今晚打来电话第一句话就戮到了自已心上。他不知道冷鸣是什么意思?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来者不善:“一个普普通通的文物局工作人员么!”

言下之意,即提示自已和周博物的等级距离,又给对方送去了明显的威胁。

别忘了,和你说话的是边海市常务副市长!

谁想冷鸣话锋一转:“邹副市长,我是生意人,在商言商。不知有笔交易,你是否感兴趣?”,邹副市长何其敏感?

冷鸣这一套对老江湖来说,不蒂于鲁班门前抡大斧。

想想,便捂了话筒,对桂儿和媛媛示意让她俩出去。二女孩儿便退了出来,并顺手带上房门。

生于官府之家的桂儿,自然明白公爹有不便外人在场的重要事情。

在家时,每逢局座老爸和局座老妈,捂着话筒朝自已示意时,桂儿都自觉无声退出,并顺手拉上房门。

现在,二女孩儿手拉手的回到了自已房中。

那三公子正独自呷一口茶,剥一颗桂元扔进嘴巴,乐呵呵的看着电视。

见老婆和闺密郁闷的回来了,便笑道:“还在为你破副处长伤心?我说算了么,赶明天让老爹,给你重新弄一个就是了。”

桂儿没理他,而是和媛媛坐下商量。

“那,我明天去不去报到呢?不去,那王处长会不会趁机赶我走?”

“什么王处长?你才是桂处么?”媛媛不满的白闺密一眼:“交通局大还是市府大?交通局敢不听市政府的?莫忙,等邹伯伯发了话再说。”

桂儿就点头:“好的,我都被他们气糊涂啦。等会儿听听公爹的。”

这边厢,二女孩儿说着悄悄话。

那边厢,邹副市长已不动声色的回答:“市场经济么,经商很正常务么。我即然分管着边海的大部份行业和部门,当然对交易感兴趣么。”

冷鸣听了,便说:“有人拿一个天大的秘密,换一个人出牢房,你认为可以交易吗?”

听到这儿,邹副市长冷笑一声:“边海敢与我邹副市长讨论这类交易的人,你是第一个。说么,冷董事长,不必绕圈子啦,我这儿没人。”

“好!不愧是常务副市长,大气磅礴,直截了当。”冷鸣淡淡一笑:“把冷飞放出来,于已于人都很有利啊。”

“于你有利,于我无妨,可是冷飞是我的好兄弟,因此我答应你,请说!”

“多久?”“明天之内!”

冷鸣窃喜,他知道老狐狸的能耐。毕竟是边海市公检法的掌门人,他要放人,任谁也阻拦不住的。

但冷鸣不放心,有意往实里捶捶:“上级领导不能随便干遇基层工作,公开在群众面前的事情,你办得到吗?”

“这就不用你担心了么?请说!”邹常出冷冷一笑:“否则,我收回的承诺。”

“好吧,成交!”冷鸣深吸了一口气。

然后,深吸一口气,慢慢说:“周博物已将你持有黑砾石的消息,透露了出去。所以,才有传言的出现和流落。”

“不一定么?你不是也持有黑砾石么?”邹副市长心头一跳,果然,不祥之兆应验了?

但是不忙不忙,冷鸣是在撒谎,他凭什么知道周博物透露了消息?而偏偏是我不是他?

像看穿了他的心思,那边冷鸣紧接着回答。

“周博物将消息捅给了报社,那个‘边海晨报’的新闻部主任,名叫威风的假小子,就找上了曾局套话儿。然后,这消息就变成了传言,越传越广,越传越真。你真的还不明白吗?”

这时,邹副市长想起了,自已确曾在曾科办公室,看见威风一大早就守在门口转悠。

猛吸一口凉气,脑袋瓜子立刻清醒如斯,禁不住脱口而出:“好!成交!谢了!”

“谢了!”那边的冷鸣也关了手机。握着手机,冷鸣慢慢站起来,在榻榻米上踱着步。一击而中,凭着自已精准的推断,一下就击中了教狐狸的心窝。

无需多言,对周博物和边海市来说,你邹副市长自然比我冷鸣重要得多,也有影响得多。

因此,周博物透露你,当然比我透露我有利多啦。

现在,让老狐狸独自去惶惶不可终日吧,让老狐狸去和那个“文物局普普通通的工作人员”针尖对麦芒吧。

你二个斗得越狠越激烈,我的人生安全和良好形象,就越有保障。

只是,对不起了,周博物。

为了救出血浓于水的亲兄弟,只能牺牲你了。但愿你在邹副市长的打击下,能撑住不崩溃;兄弟,坚持就是胜利!坚持就是胜利啊!

这边厢,放下话筒的邹副市长,就习惯性的往椅上一倒,回想着冷鸣的话茬儿。

是说奇怪怎么会有传言流落么?经冷鸣这么一说,真令人茅塞顿开。

是的,冷鸣说得有理,也只能顺着他说的去想,才能想得有逻辑。周博物这小子是即想当婊子,又要立牌坊。

一定是收了咱的一万块,帮助检测出了检测书,又自感对不起良心,所以故意透露给记者。

那个威风得了讯息,自然会选三人中最弱的一个下手。

所以,那天早上在曾科办公室看见她,就不是偶然的的么。

莫忙,这其中缺了一个环节:是曾科还是威风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的?二人都可疑。不过,根据我的观察,曾科的可能性不大,一定是新闻部主任故意透露出去的。

他妈的,这一对狗男女敢捋虎须?吃了豹子胆么?

邹副市长眼露凶光,杀气腾腾的一立身,站了起来。

冷飞的事儿好办,明上午打个电话,让郑局放了他就是。要知道这种事情处理起来,操作上是毫无困难的。

可自已的事儿就难办了。

传言即出,不径而走,要想阻止,不过是螳臂当车。

唯一的办法,是让传言的源头,自行断裂。还有呢,自已手中的宝贝,想办法换成金卡才是。到时,真要让人闯上门来搜查,只要找不到赃物就好办。

呔,什么是赃物?是国宝,国宝!

邹副市长拍拍自已的脑门儿,感到有些气闷,便开了门,踱出去。

顺着天井踱了半圈,瞅见三公子屋里灯火通明,便下意识的踱进去。“爸!”“邹伯伯!”桂儿和媛媛,见他晃晃悠悠的走进,便一齐站起来。

“哦,那事儿么,我来问问么。”

邹副市长随口说到:“这么说,曾科自已任命了王书记为路政处的处长么?”

“是的,还有任命书呢。”媛媛瞧瞧闺密,抢着回答:“当场让高主任把隔壁的空房子打扫打扫,说是做何副处的办公室;自已呢,就用原来曾处的办公室。”

“还把任命书递过我们传阅呢。”

桂儿接上来,丌自气鼓鼓的:“上面盖着边海市交通局鲜红的大印和曾局亲笔的签名。”

“哦,是这样么!”

邹副市长的神色十分气愤,看看儿媳妇和媛媛:“这么说,是市委组织部的任命在前,交通局的任命在后么?”

“可交通局的任命书日期,却在市委组织部任命书的前一天!我们都亲眼看见了的。”

媛媛拉拉闺密,又瞧着邹副市长说:“邹伯伯,组织部怎么和人家交通局撞了车啊?真是的,要任命,也不早一天任命?让桂儿白忙活好一阵。真是希望多大,失望就有多大,郁闷!”

邹副市长咧咧嘴,不屑的笑笑。

“什么早一天晚一天的?那是做的假么。玩一这套,我是师傅么!”

桂儿就问:“爸,你说明天我去不去路政上班啊?不去,人家巴心不得;去了,受憋闷呢。”,邹副市长就问:“你自已的意思么?去还是不去?”

他的本意是故意激激儿媳妇,让桂儿坚持去上任。

路政处的油水实在太大,轻易放弃太可惜。

曾科的突然袭击,当然很是让邹副市长意外。可是他却没把这个事儿看得那么严重。什么屁局党委讨论通过一致同意?

我看,全是曾科这老小子在其中搞的鬼?

被老子欺压得太久了,就想玩玩小聪明伸伸腰,翻翻身?想到自已这几年对曾科的态度,邹副市长自已也不由得笑了:明天电话一打,保准这老小子又是认错又是道歉的。

哼,老子把你扶得上台,也搞得下台,放聪明点……

“我不想去了。”

谁知桂儿一口回答:“不就是个路政处吗?再不得了,可也太引人注目。众人嘱目的事儿,不一定是好事儿。我还是想稳妥一点,来日方长嘛。”

邹副市长听了,一个劲儿看看儿媳妇。

他承认,桂儿说得有理!

深藏在心底的想法,又突然翻腾起来:是的,众人嘱目的事儿,不一定是好事儿。就像自已现在,表面威风凛凛,呼风唤雨的。

可没人知道,自已也总是担心有一天会失掉权柄或突然出事儿。

到那时,落个家破人亡,妻离子散,孤家寡人,也毁了孩子。算了,这一着没考虑好,到此而至吧。

逐点头:“好吧,你再想想,明天回答我行吗?”

“我现在就想好了。”桂儿决然的回答:“我还是回质监局办公室。”

“行,就这样定了么。”邹副市长一口答应。再看到三公子丌自一口茶,一颗桂元的瞅着电视只乐,仿佛这一切与已无关似的,气往上涌,大声喝到:“孽子,就知道玩儿?还不快把那鬼电视关了?”

三公子不知自已又哪儿惹得老爸冒火?侧目瞅瞅老爸。可到底不敢还嘴,只得咕嘟咕噜的一挥遥控板,关了电视机,一夜无话。

第二天上班,邹副市长到了办公室逛逛,叫上小高秘书驱车就走。

直接到了市建委办公大楼。下了车,就看见曾科和一个相貌纠结的男子在拉拉扯扯。

“收下嘛,一点小意思!”“拿回去拿回去,我说过不要,莫要让我难堪行不行?”“难堪?这是部下对领导的一点敬意一点感谢,这都不懂,还当什么鬼局长?”

男子嘻嘻哈哈的,一个竹蒌子在他手中晃晃悠悠。

匆匆往大楼走进的人擦过二人身边,都丌自窃笑不已。

邹副市长看在眼里,好么,公开行贿受贿,看你曾科拿什么话来说?他向小高秘书扬扬眉睫,高秘书逐上前喝斥:“公开场合,拉拉扯扯的,干什么?”

正在拉扯的二人吓一跳,回过身。

“老领导,这么早么?”曾科一看是邹副市长,连忙放了手招呼。

“有人比我更早么?”邹副市长板着脸孔,瞧瞧那男子:“这位先生是谁么?”,施二娃早听到曾科在招呼“老领导”,知道是比曾局更大的官儿。

再加上他在电视上恍惚看到过这个老头儿,早熟练的哈哈腰,堆起了笑脸。

“邹领导,您好您好!我是曾局的幼儿芳邻,我叫施二娃。”

邹副市长听得糊里糊涂的,皱起眉头:“什么幼儿芳邻么?曾科,他是谁?”“他是我的邻居,带了点山贷硬要送我。”曾科难堪得脸孔发青。

知道邹副市长善者不来,便小心的回答:“我正谢拒么。”

邹副市长突然想起了,环城工作路招投标之前,曾科公开交出的礼物中,其中一个不就是这位施二娃么?

逐喝道:“小高,把那竹蒌拎了,上楼。”

高秘书便一把夺过了施二娃手上的竹蒌。

施二娃呢,则高兴的拍拍手,对邹副市长哈哈腰:“谢谢,还是邹领导大气,敢作敢为;哪像曾局树叶落下也怕砸了头,这么胆小如鼠?”

曾局实在忍耐不住了,突然一抬脚,进芳邻屁股上狠狠就是一脚:“滚!”

谁知他用力过猛,皮鞋应声飞了出去,砸在正匆匆赶来的小秘书身上。

曾局一个趰趄,五只光脚丫晃晃,差点儿跌倒。施二娃扶住他,又跑过去捡起皮鞋,再屁颠屁颠跑的过来替曾科穿上。

经这一折腾,曾科脸更发青了,穿了皮鞋却不领情,又朝芳邻屁股一脚:“气死我了,滚!”

施二娃朝邹副市长和曾科哈哈腰,一闪身,真的“滚”了。

进了局长办,邹副市长不请自坐。

他一屁股佔了曾科的局长宝座,将手中的皮包一放,朝墙边的沙发指指:“都坐下么。”,小高秘书把手中的竹蒌放在桌上,和曾科便一起坐下。

小秘书忙忙碌碌的端来茶杯,便无声退出拉上了门。

邹副市长故意不理忐忑不安的曾科,而是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呷呷,再把右手边那个不起眼的竹蒌摸了又摸,像抚摸一件心爱的宝贝。

最后,打开公文包,抖开一张“边海晨报”,拎起了话筒:“沈局么?我是邹副市长!”

“老领导,您好您好!换了号码么?”

“没呢,我在市建委办么,有个事情通告你个大局长一下么。”,高保真电话机里的声音清晰地传出,曾科和小高秘书都竖起耳朵听着。

“哎呀,老领导这么客气?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,您请指出批评就是么。”

沈局提高了嗓门儿,听起来尖丝丝的,像女人的腔调:“正,错还不是您老领导一句话么?”“是么?嗯,那你听着。”

邹副市长就戴上老光眼镜,照着晨报念了一大段。

未了顿顿,问:“怎么样?听出一点名堂来没有?”

“嗯,这个么?”沈局在那边沉吟,邹副市长就又接着念下去:“……冷飞涉黑团伙的覆灭,标志着边海市进入了法制制市的新里程!”

然后停下:“还没听出来么?”

“这个?”

“好啦,不要再这个那个了。这篇新闻的错误是极其严重的。”邹副市长把报纸拍在桌面上,气哼哼的直接呵欠道:“冷飞涉黑团伙的覆灭,标志着边海市进入了法制制市的新里程?

这完全是颠倒黑白,信口雌黄,不顾事实么!

如此说来,边海市以前是无法制的混乱局面?这是对党的改革开放政策歪曲,是对边海市政府几年来的艰苦工作否定,是对目前让广大市民平安生活维稳局面的污蔑!”

沈局大约是被吓住了,话筒中一点声音也没有。

“嗯,广播电视事业局的党性和是非观念,到哪儿去了么?”

邹副市长一掌拍在桌上:“说轻点,这是领导把关不严;说重点,是有意纵容下面向党进攻。沈局,是不是这样么?”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

好半天,那边才像挤牙膏般,挤出一丝尖尖的嗓音。

“唉,老领导,刚才我确实没听出来。经您这么一提,倒真是那么回事儿。唉,主要责任在我,因为我兼着传媒集团的总裁么。你看这样行不”

邹副市长打断他,严厉说到:“即有勇气犯错误,就要有勇气接受处分。现在,我代表市政府宣布,”

他呷口茶水,顿顿,以便小高秘书和那边的沈局记录。

然后,慢吞吞的开口:“鉴于‘边海晨报’新闻报道中的严重错误,

第一、立即解聘边海晨报的新闻部主任威风,并提请相关部门继续追查其真正的目的和动机。”,沙沙沙!曾科掏出笔记本,也在一丝不苟的记录。

“第二,市传媒集团的总裁沈勇,党内警告一次。二项决定。明天的‘边海晨报’头版头条见报,嵌边栏,听清楚了么?”

“听清楚了!”

沈局答,然后颤抖着嗓门儿说:“谢谢老领导,我这次犯的错误是极其严重的,希”

“党的政策没变么!”邹副市长又打断他:“改了,就是好同志,再见!”“再,见!”,嚓,邹副市长压上了话筒。曾科不动声色,淡定微笑。

知道老领导这是杀鸡吓猴,冲着自已来的。

这糟老头儿历来只准州官放火,不准百性点灯,且心眼儿窄小,锱铢必较,报复是迟早的事儿,曾科早打好了主意。

邹副市长呢,则像猫玩老鼠一样,故意先声夺人,忍而不发,欣赏着曾科脸孔发青,木雕泥塑般坐着的模样。

他知道,这老家伙现在内心惶恐不安,表面冷静不过是故作姿态罢了。

曾科,你即然血性了一回,就得接受一次惩罚。

一定要你明白:要想保住自已委·局头儿的宝座,就得忍受我邹副市长的一切。怎么着?要讲血性造反也轮不到你么。

邹副市长把话筒拎了起来,悬在手中扬扬:“把张书记和岳副局叫来,就说开个局常委短会。”

曾科起身,接过话筒:“喂!我是曾局。”

几分钟后,手拿笔记本的张书记和岳副局,一前一后惶恐不安的进来了:“老领导,曾局。”“坐么。”邹副市长稳坐不动,右手向下压压:“我们开个短会。”

二人逐挨着曾科坐下,三人一齐翻开了笔记本。

邹副市长通报了刚才对沈局的处分。

然后话锋一转,以手抚摸那个青麦编的竹蒌:“请大家来看看称奇。现在,行贿受贿变幻着花样,层出不穷。不过,以送尝山贷为名,公开行贿受贿,倒是个新发明么。”

曾科的脸,更发青了。

今天一起床,自已的右眼皮儿直跳。就敏感到要出什么倒霉事儿。

果然,刚进交通局大院,就碰上施二娃。这厮大约是和冷鸣合作得好,顺利领到了施工费用。高兴之余便拎着一个大竹蒌,说是点山贷,纠缠着硬是自已要收下。

面对来来往往的人们,曾科哭笑不得,再三推却。,却不想一下碰上了邹副市长,给拎到了桌面上。

事实上,曾科也知道,这竹蒌里决不仅仅是点山贷。

不过,他就纳闷:这芳邻自上次“这是施二娃送的”的超级搞笑后,怎么就一直没点长进?哪有如此送礼的?

记得他小时候挺顽皮的么。

呃呃,一些教学专家不是一直断言:“顽皮的孩子,长大后最聪明能干。”么?这个从小顽皮活泼的芳邻啊,怎么总像脑袋瓜子少了几根神经?

他妈的,我算是遇上这个超级克星了。

邹副市长得意地瞅着曾科发青的脸孔,露出殘忍的微笑:“现在,我们大家就瞧瞧这种新发明。”,说罢,扑哧,几下撒破了蒌口的麦绳,右手伸了进去。

张书记和岳副局呢,则松了一大口气。

开始,二人以为是自已又是什么把柄,被常务副市长逮到了?

还在路上,就各怀心事儿,满脑袋瓜子的盘算和托词。现在一瞧,恍然大悟:啊哈,原来是对着曾局来的?

来得好!来得妙!最好是现场撸了他的官儿,让我上!

二人轻松的合上了笔记本,本想站起来凑近细瞅,可妨着曾局毕竟还是曾局,且在眼前,只得坐着,伸长颈脖睁大眼睛,紧巴巴盯住邹副市长的右手。

一个大梨被拎了出来,白白胖胖,圆圆滚滚,凹凸不平;又是一个,又是一个……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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