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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2部 第141章 李好李好
作者:谢奇书  发布日期:2022-11-15 13:43:52  浏览次数:6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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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人也笑了。“捉贼捉赃!捉奸捉双!今天终于让我抓住了,拿话来说。”

“说你个鬼!”吕院手一扬,一本《大众医学》软绵绵的飞了过来,扑嗤!犹如飘散的落叶,坠落在来人脚下。

“哎呀!李哥!你真像堵砖墙。撞痛了我哦,”

“行了,忙去吧。”吕院喝令到:“盯着点儿。”

二人瞧着美女袅袅婷婷的出去了,才一齐扭过脸孔。

“下班了?”吕院软软坐在椅上,下意识的捡起支削好的铅笔,拈在自己指头旋转:“今天周五,不是很忙么?”

来人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,撅起了二郎腿。“茶!”

吕院就起身,细细摸摸的泡好茶,端过来放在他手上,然后挨着轻轻坐下:“二花!你不就喜欢个二花么?”“二花好!二花比一花,特花都强。口感一样,价钱却便宜得多。”

他轻轻揭去茶盖,撅起嘴巴,小心谨慎的呷一口。“在和美女谈什么呢?”

“大事啊!你以为这个家就靠你一人?”

吕院有些撒娇到:“里里外外,哪样不是我在打点?就你一人,行?”来人放下茶杯,转身拍拍她。

“你是我老婆嘛!男主外,女主内,我成天在302装孙子,容易吗?”

吕院杏眼儿圆睁,将他一推“李好,我可说清楚了,嫁汉嫁汉,穿衣吃饭。你装孙子不该装么??你该啊!”

302的后勤副科长,皱皱眉。“唉!这是哪儿跟哪儿?哎吕后吕后,”

“你喊什么?”吕院一瞪眼,纤尘不染的手指头,狠狠拎住了老公的右胳膊肘儿:“你乱喊的什么?”

李副科就笑了。“吕后呀,别人喊得,我为什么喊不得?”

“别人是我的员工,可你是我的老公,我说过,不准乱喊。”

“好好,吕蓉吕蓉,哎哟,揪疼啦,行了别闹啦。”吕院松了手指头,得意瞟瞟老公:“过关没有?”

李副科摇摇头,随即鄙视的一瘪嘴巴。“再整顿也是白辛苦。冯院,就凭他也敢趟这滩浑水?吃饱了撑的。”

“那朱科呢?”

“他能有什么?屁也不懂,只会严肃的自言自语,不是我们后勤科的错,挡箭牌哟。还真缺不了他,先悠着么。”

“娃娃的药都拿回来了?”

吕院点头,把娃娃打听到的情况,讲了一遍,听得李副科直瞪眼睛。

“看来,光是制止不行。而且,冬局这个老狐狸精,本来就是律师出身,吃了原告吃被告,狗改不了吃屎。姓莫的暂时可能收手,但有冬局撑腰绝不会罢休。更何况民心这二年红红火火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仿效者一再冒出。你也知道,搞得我们有多被动?”

吕院有些慨然,也有些得意。“可不都给一一捺平了么?”

李副科瞧瞧老婆,若有所思的又揭开了茶盖。

李副科和自己老婆一样,就单名一个好,就是你“好”的“好”。恰巧他又姓李,刚好押了这么个韵味。李好的老爸,从小就在302守大门,发报纸。因为职业缘故,平时说得实在太多和顺口。儿子一出生,就给取了这么个韵名,倒是在以后的人情事故中,占了不少便宜。

李好自幼活泼好动,奇思妙想,喜欢琢磨与钻研一些常人不喜欢的东西,直至高考落榜也没闲着,还在为自己一门心思钻研的发明“复读机”而努力奋斗。

须知,李好钻研的“复读机”,可不是现在市场上卖得红红火火,口语录音重复式的“复读机”,而是献给全世界所有高考落榜生的。李好把历届高考卷的精华和成功窍门,全部压缩进手机大小机器里面,供高考时偷看或偷用。这有点好似现在雨后春笋的作弊装备什么的,令人十分感到可疑。当然,李好的发明最终没有成功。

因为,缘于生计,他不得不项替退休的老爸,成了救死扶伤战线上,一名光荣的排头兵。

年少不更事时,小伙伴喊:“李好!”他就笑呵呵的连声答应。稍大一点知道调皮了,伙伴喊:“李好!”他却反唇相讥,“你坏!”恰巧伙伴中有一个叫李怀。每每听了他的话,都丌自纳闷。“人家喊你,你又喊我,我没招惹你,喊着玩儿啊?”

后来听得多了,知道他的意思,二小子便认认真真的打了好几架。结果是,李好每次都被李怀捧得鼻青脸肿,哭哭啼啼的跑回了家。

二小子的大人都护犊,也就可着嗓门儿大吵了好多架。

可是,小伙伴中有一丫头。不管怎么喊他,李好都不多心。丫头瘦瘦高高,皮肤稍黑,是李怀的娃娃亲。

说是娃娃亲,不过就是吕蓉老爸有一次和李怀的老爸都喝高了,朦朦胧胧,摇摇晃晃。二人相互搂着,喷着酒气,拍着胸口许下的亲事儿。

时光荏苒,流水无声,十五年后,这群当年的小伙伴都长大了。原先调皮活泼的李好,高考落榜,顶替老爸进了302。

因为他心眼儿活络,从一介小守门,一步步的当上了后勤科副科长。据说,历届领导都很赏识他。如果不是因为原302的老党支部朱书记,没有地方放而照顾性的放在后勤科当科长,李好早己是正科级干部了。

李怀呢?小时人见人爱。三岁就会背诵“鹅鹅鹅”,四岁就会涂鸦,五岁半上学。一个所谓的“神童”,成了一个连自我生活也不能自理的弱智。

那个他的娃娃亲丫头呢,则长成了一个标准的美人儿。李怀的老爸老妈找上丫头的老爸老妈,要求兑现小时候的娃娃亲诺言。

丫头和老爸老妈自然一口否认,二家还为此打起了官司。当然,李怀的老爸老妈输了。只得狠狠的跺脚骂着“狗日的狐狸精!”离开了法庭。

他俩口子前脚走,丫头后脚就和李好手拉手的跑到了大街上,直把她的老爸老妈惊得目瞪口呆,不知自己闺女,是何时与一个小小的医院看门人好上的?

丫头,就是现在这个吕蓉。吱,溜儿!李好有板有眼的呷一口二花,卷在舌头上润润,才慢腾腾的吞下了喉咙。

“可冤家也结了不少,这毕竟不是办法。”吕院有些茫然:“不捺平,难保目前一家独大,捺平又成了冤家,那该怎么办?”

李好瞟瞟她,微皱起眉头。吕蓉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老婆,不光颇有姿色,而且还太有个性。婚后二人才发现,双方针尖对麦芒,性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,:你急,我比你更火急;你不让步,我比你更不退后。

你若是动手,我就提刀相砍,你即是让了步。我也要穷追猛打落水狗……

要知道东风吹,战鼓擂,现在究竟谁怕谁?眼瞅着小夫妻即将拉爆,这时候,吕蓉却从国有医院自动辞职,回到了家里。

所以,民心医院开张后,按照俩口子的分工,医院内部由吕蓉一手打理。而李好,则负责进药和扫清外围。为了共同的利益,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。民心医院的运转,也越来越圆润……

可是,男女有别。吕蓉到底一介女人,再怎么强悍都离不了女人的生理和思维,这可是最让李好感到头疼的。别的不说。就这所谓的“捺平”,哪一次不是刀影血光。两败俱伤?表面上看。对方屡屡都被地头蛇的自己,打得魂飞魄散,抱头鼠窜。可暗地里,自己哪一次不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?结下叶子,多个敌人,自不待言,更麻烦的是为此对官儿们的打点。

现在就是个物质世界,对金钱狂热追求,不止你民心医院不止你吕蓉,你打得完源源不断冲上来的对手?即便都打得走,也应付不了官儿越来越高的胃口。更何况江湖深邃,恨海翻波,杀人一万,自伤三千,到最后,你成了所有对手的死对头,你自己也就彻底完了蛋。

李好就是颇感纳闷,一介女子吕蓉,心思慎密,柔钢兼济,敢作敢为,为什么就是不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?

“我让美女晚上再去一趟,一定要搞到对方的录音录像,这样,就万无一失了。”吕院有些烦闷的看着老公。

同样,她也总是不明白,一向心狠手辣,诡计多端的李好,为什么总是像个娘儿们患得患失,思前想后?甚至时不时的给自己来上一通大道理?

是的。金钱谁不爱?可问题是,我们本是一介无职无权的升斗小民。所有能通过自己劳动致富的路,都被这弱肉强食,贪官污吏的社会牢牢堵塞。因此,我们只能这样,这有什么可患得患失犹犹豫豫的?吕院断定,老公之所以这样,还是与他整天生活在体制内受到的影响有关。

哼哼!302的后勤副科嘛!连续三年科内的优秀党员和先进生产者嘛!是不是还想着脱胎换骨?重新做人?做一个真正的人民公仆啊?

她注意到老公的眉头皱起老高,不禁有些生气:“你皱眉干什么?莫非你还与那姓莫的母猴有一腿?我可知道你来不是盏省油的灯。”

叩叩叩!一串清脆的高跟鞋由远至近。二人不由得都扭头看着门外。

“您们好,请问,吕院长在吗?”一个清秀的年轻女郎含笑出现在门口。

一手拎着小坤包,一肩斜背着电脑包。

吕院笑容满面:“我就是,请问你是?”“我是×局介绍来的,我叫孙秀莲。”吕院站了起来:“哦,你就小孙,请进请进。”

女郎正欲进门,一眼瞟到李好,又瞟瞟,上前一步,高兴到。

“李副科,是你呀?你怎么在这儿?”

李好滑稽的一笑:“我怎么不能在这儿?×局没给你说?”

“没!他只说你精通业务,爱帮忙,是个好人。”

女郎快乐的笑着,一阵风似的掠过,坐在了吕院桌子对面。李好不失机宜的站起来到:“小孙,你先和吕院长聊聊吧,我到处走走,看看。”

“好的。”女郎头也不回,可又马上扭身。“李副科,待会儿我请你吃晚饭,你可等我哟。”

李好玩笑般朝老婆扬扬下颌:“恐怕不行,我己约了吕院长呢,改天吧。”出了院长办,李好信步沿着走廊一间间病房的瞧过去。因为他很低调,也特地给医务人员打过招呼。所以,一般病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与这儿的关系。

嗯!不错!十三间观察室,都住满了病人,易发病季节,有的还是四五个挤在一起。值班护士正在给药,一个圆脸的小护士负责推车递药,另一个则一手拿药,一手拎着桔黄色的小暖水瓶,先拿给病人的杯子倒上一小点温开水,然后一齐递过去。温柔的说:“大爷,吃药啦,别动,我喂你行了。”

这所谓的住院部,基本上天天如此,几乎没有个不超人的时候。按照市卫生局规定的一室二人,各种设备设施齐全云云,显然是不合格的。李好慢腾腾的看过。一面丌自感到好笑。这中国的事呢?就是个明里暗地两重天,只要关系到位,没有办不好的事情。

比如302,这规定那规矩的,冯院还动不动率着院办主任一行人,来个抽查抽检什么的,结果次次平安无事,皆大欢喜。他哪里知道,他前脚刚出门,甚至还没出门。各科室马上就知道了。做了应付检查的各种准备。

比如这民心医院,要真是按了卫生局的规章制度,还不干脆关门了事儿?所以说呀,“哎,这不是李副科吗?”一个嗓门儿在招呼。

“李副科,你也来看病哟?”李好停下,侧头。明亮的灯光下,一个神情有些疲倦的小伙子,半边屁股坐在床沿上,右手腕插着根输液针头,身后高挑的输液架上,一大瓶药水正咕嘟咕噜的冒出水泡。

李好立刻走了进去。“小周么!你怎么了?”

小伙子无力的摇摇头。“喉咙肿了几天,饭也吃不下,只好打打点滴。”

李好弯下腰,关切的问到:“那需不需要我帮你买点什么填填肚子?”“不用了,吃不下。哎李副科,你来这儿干什么?”

“找一个朋友,也是喉咙发炎。”李好熟练的回答。

“你别说,我也有点感到喉咙肿痛呢。”

“你?”小伙子喷笑:“赫赫有名的302后勤副科,也会发炎,你怕从没打过点滴?”李好也笑到:“这倒是,成天钻在药堆里,有了抗病毒性。”

说着,看看床上还挤坐着的三个患者,关心的问到。“小周呀,有点挤,这样习不习惯?”

小伙子无可奈何的摇摇头。“民心嘛,天天都这样,冲着它价格适中,药真,服务也好,算不错了,反正也就二三个钟头。”

“是吗?”李好脱口而出。

“你一个厂家的医药代表,还在乎这点药钱?”小伙子咳咳。大约是咳出了痰,探头探脑的四下看看。

李好把墙角的痰盂端过来,举到他嘴边:“太节约了吧?虐待自己呀。”小伙子吐出一口浓痰,李好又换出纸巾递过去。

“准备冲进城里啦?”

“谢谢!”小伙子接过揩揩,扔进痰盂。“说实话,价格倒不是最主要的,最主要的担心遇上假冒伪劣。”

李好又快活的嘲弄。“医药代表么,还分不出真假?”旁边一个中年患者也笑起来:“小伙子是医药代表?难怪打滴也像是在公关,哎要说这价格呢?也最主要,对我们这些老百姓来说,想的是价格便宜药也真。”

立刻,全屋的患者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。有个中年妇女笑到。“你这不是全遇上了?幸亏是在民心,要是换了别的医院,哼哼,你那一大堆的药水瓶,不上千块收不了尾。”

有患者接嘴到,“上千也罢!就是那假药太害人,上次我感冒在302打滴。猜猜,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
医药代表直直的瞧着他:“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“打了三天点滴,花了一千二百块,说是×××药厂的著名老品牌。结果,我回家又睡了三天。”

中年女患者不解。“什么又睡了三天?”“药不假!是真的。可就跟假的一样。”

李好也忍不住问到:“越说越搅了,你说明白点嘛。”“就是好了一点点,可总感到没好完,回家只得又睡了三天。”

哗!大家爆笑,可那患者没笑,而是正色到。“别笑!真的。后来我琢磨,一定是那药剂量短斤少两,医不好人,也医不死人。同志们,302啊!赫赫有名的302啊!后来到处打听。才找到了这民心。一医,果然名不虚传,一医就好,价格也相对便宜。”

李好偷偷瞟瞟医药代表,医药代表也悄悄的瞟他,二人不由得咧嘴一笑。医药代表正是那家药厂和著名老品牌的推销人。而李好,也恰好是302的后勤副科。

医药代表说话了。“这不正说明×××药厂的著名老品牌,不是假冒伪劣吗?换了别的牌子,说不定你连一点点也好不了。”

大家点头。“短斤少两也短得有良心。”李好也开口到:“短斤少两总比真正的假冒伪劣强,算你幸运,你真是要遇到了那些害人的假冒伪劣,恐怕就不是只再睡三天的问题罗。”

大家又点头称是,查房医生带着护士进来了。一眼看到李好,还没招呼,李好马上用眼色制止。

“对不起,我找人。”

“那,找着了没?”医生心领神会,伴装不认识的板起脸孔:“对不起,这是病房。”李好趁机抽身,对医药代表招呼到。

“小周,你坚持坚持,我走了,再见!”

“哎李副科,”对方忙喊到:“我正想给你说个事儿呢。”

“明天在办公室说吧。”李好转身,谁知那医药代表竟然站起一伸手,搞下架上的滴瓶高举着追了出来。

“李副科,李副科。”李好紧走几步,在墙角站下,才转过身。“唉什么事呀?这么急,有必要吗?”

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小伙子左手一伸,一个裸色药盒举在李好眼前。

李好心一跳,“怎么啦?”

“这种药,在K市我只送过302,你经的手,这民心医院怎么会有?”

李好的心,又是一跳:“我怎么知道?你的意思?”“是不是有别的医药代表到这儿推销过?”小伙子迷惑不解。

“可全市就我一个地区代表哇,而且这药特别规定不能进民营医院的。哎!你刚才进来,我还以为你也是特地为这事儿来的?”

李好忍住心慌,缓缓摇头。

“可能是有患者拿着302的空药盒,来这儿问价吧?也有可能是不是别的地区代表,坏了江湖规矩。小周,你不要胡思乱想的,药盒给我,我回去查查就知道了。”

扑!药盒扔进了李好怀中。医药代表木偶般左手高举,重新挪进病房。本来还想到下面看看的李好,完全没了兴趣,马上回到了院长办。办公室里,吕院正坐得直直的在打电话。

半纸杯温白开蹲在桌上,那个小孙秀莲早告辞了。“……嗯,在‘皇嘉’几楼几号?嗯,嗯,好好,手机开着,一得手马上通知我。拜!”

嗒!“怎么脸青面黑的?”

扑!一个裼色的纸盒砸在她怀里,吕院一怔。

“什么玩意儿?”拈起来看看,抬头瞧着老公:“什么意思?”李好把刚才的事儿讲了,吕院的脸孔,一下变白。

“他妈的,这是谁干的?”

李好冲过去,砰的踢上房门,咆哮如雷。“应该问你自己?你这个内是怎样主的?拿回来的药,原封不动,你想坐牢是不?”吕院倒闷一口气,跌靠在椅背,抱起了自己的胳膊肘儿,想想,抓起了话筒。“小芳,”

嚓!不防李好一伸手,压了话机弹簧:“找她没用,让美女赶回来。”“美女正在酒店陪冬局么。”“那就等她回来再说。”

李好瞪着老婆。“美女是药房组组长,小芳本来就不舒服,你找她不是白找?”

吕院楞楞,扔了话筒,不禁气极败坏的骂到:“这个小狐狸精,一天就知道和娃娃鬼混,想断送民心的前程不成?”

李好更生气了,抡起拳头将桌子擂得山响。“你他妈的怪这怪那,唯独不怪自己?我说过多次,外人信不得,只能利用,笼络利用,用完一脚踢开,可你就是不信,老是出问题。你脑子硬是进了水呵?”

在外人眼里赫赫有名的吕院,涨红着脸孔,不服气的斜斜老公,想反驳什么,蠕蠕嘴唇,到底忍住了。说老公也说得不错!吕院一向相信恩威并重,并偏重于私人情感的笼络,因此,在对病人,媒体,社会等方面,关爱有余,热情虚心,端庄礼貌,有口皆碑。在对部下和亲信方面,则分而治之。民心的员工,不管男女老少,不论正式医师还是兼职坐班医师,均对照着墙上张贴的《医院工作制度与人员岗位职责》严加约束。

科学管理,一碗水端平,铁面无私,这是表面。暗地里呢?借着民营医院的特殊环境,私下又拉拢,夸奖加塞红包,收到很好的效果。当然,对诸如娃娃之类的特别亲信,那则是另外一回事儿。可就是这样,仍会时不时的出现点小毛病,令吕院感到头疼。

本来,大家都来自五湖四海,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,走到一起来啦。因为个人的性格脾气,文化高低和素质轻重,出现这样那样小毛病,也是免不了的。吕院可不是那些老态龙钟,顽固不化的老头儿老太太。不过二十五岁出头的吕院,上得网,交得友,偷得菜,打得游戏和匿名网恋,把对方和自己,逗得死去活来,样样精通,满嘴新名词儿,自然明白这个小道理。

可问题是,因为民心医院的与众不同,在别的民营医院能容忍的小毛病和小问题,在这儿则成了绝不能出现的大毛病和严重问题。

比如这进药,好的和紧俏药品,大多是由李好从302药品库中偷出,鬼鬼祟祟的拎回来,交给美女和小芳,换掉包装,装进自己联系印刷好的药盒药袋,然后发出来使用。当然仅凭李好的坚守自盗,远远不够。还得通过李好的职务关系和那些时不时窜进来推销的医药代表,照此拿药才行。

正因为如此,深知其厉害后果的俩口子,才竭力不让民心医院出现小毛病和小问题。在这个问题上,二人的看法大同小异,总算找到一点共同语言。所以,每当出现小毛病小问题时,李好大发脾气,吕院虽不服气,想想医院的处境,也只得忍气默认。

本来,这批×××药厂的著名品牌到货后,为了慎重起见。李好只拿了十几盒回来试用。要知道,李副科的谨慎也不是多余的。

作为百年老厂的×××药厂,在国内市场纵横驰骋多年,创下著名品牌多多,深受市场和患者的欢迎,属于进入各大医院的免检药品之一。

然而,最近一段时间以来,该厂资产重组,人员变换频繁,其药品质量有所下降,甚至一批新批号的注射剂,还出现了医院差点儿医死人,愤而退回事件。所以,李好不得不小心谨慎。

要知道,302也罢,各大医院也罢,出了医疗问题不要紧,自有专人打官司索赔,陪患者斗着玩儿云云。

可民心却经不起折腾。民营医院本来就是医业里的三孙子,再加上社会名声一向不太好,不得不小心加小心才是。

可这次巧了,李好拿回的注射剂,效果显著,立竿见影,大受患者欢迎,是真正足量的好药品。俩口子大喜之余,按照老规矩行事。具体作法是,由李好从302的药品库,科学的创造性的大拿特拿,不厌其烦的把每一盒新品注射剂的包装,轻轻儿揭开,将里面真正的注射剂小玻瓶,换上自己仿制得一模一样的小玻瓶,然后再细细的封好原包装,重新放入药品库。这样,只有原药剂量一小半或一半的假药瓶,就替代了原有的药瓶,名正言顺的通过正规的药品管理流程,流进了患者的身体;其它各类新药和紧俏品,高档药,一律照此偷梁换柱。出现了“医不好人,也医不死人。”的奇观,换药剂量,可是个纯技术活儿,要仿造得与原药品一模一样,也非易事儿。

可这难不倒李副科,不是说年轻不怕失败么?几经摸索和挫折,一个以李副科为轴心,二头直接伸向非法药厂和地下包装厂的换药网络,应运而生。

三方团结一致,紧密配合,各取所需,皆大欢喜,不提。

因为×××药厂的这批著名品牌,效果实在显著,让李好吕院赚得眉开眼笑,李好就特别提醒老婆出不得问题。谁知,哪壶不开拎那壶,这药偏偏被别人发现了,而发现者,偏偏就是药厂的唯一的地区医药代表。

这,当然令李好紧张而大发雷霆。吕院瞟见老公气得发青的脸孔,一直没褪色,有些心虚的抓起手机,伴装玩耍躲避着对方的风头,她当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也开始紧张不安。

这个姓周的医药代表,不是个简单人物。虽不过二十六、七,但在医药行业却混了十五年。换药,贴证,拆包装,行贿,色诱等等等等,只要能赚钱,样样精通。

功夫不输李副科,因此,医药代表的业绩,逐年上升,挤掉了许多行行色色,大大小小的医药代表们,成为了×××药厂在这地区的唯一代表。

这可是个厉害和赚钱的“唯一”,从某种方面讲,成为了李好吕院的衣食父母,卡住了民心的颈脖子。虽说他把药盒扔给了李好,可李好觉得,他的疑虑并没解除,反而更深了。

铃……吕院一震,手指一挑,啪!弹开了玲珑粉色的手机盖:“美女呀?”“亲爱的,是我,成了。”吕院一挺身子,瞟向老公。故意提高了嗓门儿。“闪人!开溜!我等你呢。”

“可冬局的老婆找来了,我出不去啊。”听得出,那边儿的美女慌作一团,带着哭腔:“亲爱的,快想想办法。”俩口子这才抬头看看,墙上的挂钟,指向了深夜二十三点半,不知不觉竟然过去了好几个钟头。

“冬局呢?”“那老鬼早跳窗跑了。”吕院杏眼一瞪。

“你也跳哇!被那夜母叉抓住你就完啦。”

“我,我,三层楼哦,好高哦,我怕,我不敢跳哦。”李好一步窜过,抓起了话筒:“让娃娃到院长办,快!”放下电话,俩口子面面相觑,一时无语。

李好打破了寂静。“我说了,杀人一万,自伤三千,这样成本太大,我们输不起。”“那你有什么好办法?”吕院捏着手机,粉颈一仰,眼睛望着天花板。

“对待这些官儿们,除了金钱,就是女人,我倒想听听。你李副科又有什么好办法?”

李好张口结舌,慢腾腾摇头到:“当然,我也一时想不出,官儿们就服这二口。不过,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,比如,让竞争对手自己垮台。”

吕院盯住他。“还是你那患得患?不忙不忙?”身子一挺。坐了起来。

“让竞争对手自己垮台?嗯,好像有点道理?我得想想。”李好没表态,只是眯缝眼睛看着她:老婆确实冰雪聪明,尽管有时糊涂,可一点就通,就这,比一般女人就强了千百倍。

好!亲爱的吕院长吕后。你自己去想吧。想通了就实施,我配合。李好觉得自己就舞台上的表演大师,老婆呢,就是线儿牵在自己手中的木偶,一提一动,一颦一笑,配合默契,精湛演功,天下无敌!

半点钟后,娃娃和美女叩门进来,李好甩过去一包软盖“红河”,娃娃接过,看看闻闻,点头致谢,眼睛却看着吕院。

“嫂子,没事儿了吧?”“简明扼要!”吕院让美女坐在自己桌子对面的谈话椅上,温柔敦厚的瞅着娃娃:“一分钟。”

“我以美女男朋友的名义,硬把她救了出来。”

“好!去吧。”

李好却喝住:“娃娃!”“大哥!”“那婆子怎样?”“没事儿,屋里就美女一人。”“我记得那婆子是个什么中教主任,很泼辣的。”

“没事儿!她揪着美女不放,我拉了美女便走,没碰她半根指头。”

李好点头:“这就好!冬局对我们还有用。谢谢,去休息了吧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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